无言的祭奠

——为了纪念我那英年早逝的哥哥


忘不了的
是你少年的身影
照在屋后摇曳的竹林里
忘不了的
是你眼中的泪滴
映影着云间的月华

昨夜
下了一场透雨
雨丝侵入远山的荒冢
那小小的相思木的树林
遮盖在你坟上的
是葱郁的林荫

今晨
天已放晴
地萝爬上远山的荒冢
那轻轻的山谷里的野风
吹动了你坟前的野花
幽幽的香雾芬芳了整个山野

黄昏时
我步履蹒跚地走近
是想辨认着你残破的墓碑
已经忘了埋葬时的方位
只记得哭的时候是朝着斜阳
斜阳过后是我满天飞舞的泪滴

选一座青草最多的
放下一束风信子
哥哥啊
痛失你经年已久
我本不该再次流泪
却还是那样地伤心欲绝


记得那一年的今日
我们送走了你
却不敢相信地下长眠的是你
你真的长睡了一百年吗
这悠长的梦 还没有醒来
但现实已变成古老的童话

那片野蔷薇已经开放
那只红胸鸟已在筑巢
那座枯枯荣荣的山岚
这短短的一瞬间
似乎就过了一个世纪
又恰似是梦而已

远山的山影吞没了你
也吞没了我忧郁的心
回去穿过那茂密的松林
林中似有模糊的暗影移动
如果是在春花烂漫幽径上
总会看见夜夜带泪的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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