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三人行”
这套丛书出来有些日子了,也得到了朋友们的关注,书在读者中间生起了共鸣,不少人还电话询问,自然也是溢美之词多。这倒不是书写得如何如何好,见解如何如何深刻,文采多么飞扬,我想主要是读者的偏爱,对建立公路文学的期盼。因为我们三个作者都是公路行业的,又有不少是写公路人生活的,所以大家读了亲切。但我们自己却迟迟不敢提及,诚惶诚恐地度过了一个冬天,“待晓堂前拜舅姑,画眉深浅入时无”,像厨师做好了饭菜,端给食客,好不好吃,只有食客说了算。也想捂一捂,酒是陈年的香,反过头来看,可能更客观些。
“公路文学”这个概念已经有很多年了,许多人为此进行了探索和努力,收获也丰富,为公路职工创造了一批又一批精神食粮。后来有人问我,什么是公路文学,还把我问住了,常在嘴边的事,容易忽视,下个定义更难。我就说,下定义的事留给批评家去做,但我认为公路文学至少是“写公路人的文学和公路人写的文学”。由于工作的关系,常常收到各地作者的书,渐渐体会到,公路行业藏龙卧虎,平时看不见,偶尔一露,尽得风流。
常言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群分呢,其实是相同的志趣爱好,性格脾气,所谓臭味相投。与广西廖红梅,新疆徐卫星,是多年的朋友,又都爱涂些文字,偶尔一聚,就群分了。年前冬天,北京正下着小雪,飕飕寒风在街道和树梢上乱窜,正是围着火炉喝老酒的时候啊,与谁喝呢,电话联系徐卫星,他当时正在交通部挂职,住在黄寺的王八楼上(因为楼是黄色的八号楼,就顺嘴称黄八楼,且玩笑地称为王八楼),恰又是廖红梅从欧洲回来,于是就找了街边小店坐喝,徐卫星滔滔叙述做文秘工作的艰辛,熬更守夜写出上万字的讲话稿,等到上面几道把关,人人修改,再回来就只剩“同志们”了三个字,讲完哈哈就笑。廖红梅却是兴奋,详细描绘欧洲见闻,说欧洲人礼貌,待人热情,过马路讲交通规则,决不闯红灯,说完补一句,还是中国好,欧洲请我也不去。我问有人请吗,她哈哈一笑,说暂时还没有,但保不准以后有。后来就说到写见闻的事,用文字把经历记录下来。大家都来了兴趣,说,我们出本书吧,书名叫三个臭皮匠。又是开怀大笑。
后来我们在电话里又说到出书的事,就都开始准备,整理稿子,补充内容,待稿子快整理好了,我们心里却没了底,出书行吗,有价值吗,书是什么人都能出的吗?徐卫星说,出书那能随便呢。廖红梅也说,真的能出书,我也虚虚的。不过转念一想,我们的肩膀担不了道义,也不求“文章千古事”,就写爱好,情趣,写公路人的普通生活,更不求“有闻于当时,有传于后世”。能给公路职工增添一点精神就满足了,再不济,就当自娱自乐。就这样,书稿开始编辑设计了,廖红梅因为年轻,文字热烈,感情充沛,就取名《时光的正午》,徐卫星喜欢清凉的星空,取名《西部的星空》,我则不知取啥名,心里犯急,像初恋更像失恋,涩涩地,于是得名《青色》。万事具备,出版社却要一个丛书的总名儿,有朋友玩笑说,叫“好纸废书”吧,贴切,还有说叫“中国白纸浪费丛书”吧,一片喜气里,还是没有取出名字,临到开始印刷了,出版社几次电话催名,才想,过去有作家书叫《丽人行》,咱三人中,有两个老爷们,只有一个丽人,就叫“三人行”吧。一致通过。
书已出来,就像孩子长大,要到处跑,请各路仙家多关照啊!在这里,真诚地感谢为丛书出版费心劳神,帮助支持的朋友们,谢谢啊!
[ 本帖最后由 梅君 于 2008-3-14 16:17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