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诗歌

一

我不喜欢诗歌，却在此写什么狗屁文章大谈诗歌，是不是有些骄情？我认为我不是，理由有二，一是诗歌本身是一个富有激情，浪漫的文学体裁，抒发情感，表达情义当之无愧，所以不喜欢不是诗歌本身的原因；二是喜欢不喜欢，纯属个人爱好，是一个本身性情真实的反映，所有不喜欢诗歌是我个人事，不影响诗歌的发展与光荣。

一个人喜好与后天的教育，生活环境有关。我出生的地方，后来学习的地方，与我接触，或者说影响我的人，几乎都是没有诗情的人。其实生活是到处充满诗情的，诗歌是无处不在，只是没有激情，去抒发诗情。我的家人，就我一个人上了中学，我的老师，大讲“形散神不散”的散文，却对诗歌一带而过，我的同学我的伙伴，对小人书、金庸、琼瑶迷之又迷，却对诗歌如路人，见而如不见。我本人，才情不高，这是自小就对自己的看法，只言数理化的推理与逻辑，对诗歌的激越与超然，陌生的。

二

后来，生日，一同学送我一礼物，《舒婷文集》，一共三本。舒婷何许人也，在收到这三本书之前，我一无所知。既然是同学送的生日礼物，就静下心来，一页一页翻过，越看心越乱。不是心慌，不是心虚，是心动，心动的有些乱。有诗一首如今仍能脱口而出：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校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纯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不也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

这只是这首诗的上半部份，我能记住的也就是这上半部份。为了这棵“木棉”的下半部份，我心血来潮，在家中翻遍整个书柜，都没有找到那三本书。估计这么些年的几次搬迁，失了。无奈，这棵木棉太具诱惑力，因为当初青春年少的痴情，而立之年的我，还是不能改去对它的“憎恨”，只好跑到书店。

书店已改变了往昔的模样，变得明亮宽敞，极具时代感，在此选书，变成为一种享受，和休闲。我逛到了诗歌柜，几乎没有人驻足，形只影单的我，一本一本的扫过去。心不由的痛了起来，我仲爱的“舒婷”女诗人，柜上没有了你书的综影。

后来在一本《中国现代诗歌》里找到了你的名字，找到了这首《致橡树》：

......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语言。

你有你的铜技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我在这里费这么多（至少我认为是多）的口水，把这首诗录出来，又再一次的吟咏一遍，只想证明我对这首诗的憎恨。我恨它，是因为看了这首诗之后，再看其他的诗，不入我的法眼，认为不再是诗了。就算是徐志摩的“我轻轻的走/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也要差强人意了。这棵“木棉”呀，整个地左右了我的爱情和友情，让我依赖它去选择和呵护。

注脚：舒婷（1952- )原名龚佩瑜，龚舒婷，福建泉州（晋江？）人。当过知青、工人。1979年开始发表新诗，出版过诗集《双桅船》等。她常常以女性的直觉通过对骚动的灵魂之展示来映照客观世界。这就使她的诗具有了强烈的主观情绪和色彩。

三

我是喜欢阅读小说的，尤其是中篇小说。一直以来《小说月报》是我必读的一本文学月刊，每每新书到手，不读完决不放下。

人生是一个很大的课题，是要用一生去研究的。经历的过程本身就是在阅读生活，在生死别离，悲欢兴衰中体味人生的五谷。小说就给我这样的感受，诗歌就不行。它是一时情绪的积蓄厚发（当然也有人生哲理诗），停在那一瞬间发挥到极至。极至的东西是完美的，至少多数是这样。我不喜欢完美，太完美反而不踏实，虚虚的。

诗歌是纯精神的享受，是高高在上的殿堂，不穿戴整齐，进不去的。就像五星级酒店门口衣冠不整不得入内一个道理，目的是为了维护一个极至或完美的精神世界。

这样说反而有些曲高和寡，是的，就是曲高和寡，高不可攀。不是每一个都有诗的激情，诗的勃发，有的就像一笑料说我要作诗一首哇长城你真长。口水“诗”尚可，顺口溜尚可，隔诗太远。

四

我不喜欢诗，是因为......写至此，不禁哽咽，诗呀，我不喜欢你，是因为我捡不起你，握不住你，每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从指缝间滑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