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泼皮

张三借给李四五两银子。一晃十年间，一二再，再二三也没讨回半文钱。

这天，张三领着六七个十八九岁四六不分的毛头小伙子，再次找李四讨帐。李四瞧见这一帮五大三粗一个个两眼冒凶光的家伙，片刻间，心中的小九九拨拉了千百遍，知道再玩一退六二五的把戏少不了挨揍，不说个九九归一万万下不了台。当即堆下一脸诚实，甜甜地叫一声“三——哥——”，二目眯作两条缝儿，三进三出搬出四五条长凳，慌上忙下端来六七杯开水逐个奉让。一板一眼地说：“我猜八九不离十，三哥一定急用钱。这回小弟我有一说一，还你的帐确实有指望了！”一弯腰扒开墙根两片瓦，露出三四棵刚刚生出五六片叶子的椿树苗，食指一点接着道：“您最多也不过再等上七八十来年，它们都会成为参天大树。少则值九两，多则卖十两。到那时，小弟二话不说，三下五去二连本带利把所有的欠帐还个一清二楚。一来免您着急上火，二来也免得四邻八舍、三亲六故七嘴八舌地骂我什么九头鸟、十足泼皮……”。

注：此文曾以吴聊为笔名刊发于《群众文化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