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老师对人性看的透彻。所以他经常针对我种种神经质似的表现,宽容的一笑,体察一切的说一句:“女人嘛。”
细细咀嚼,你会发现这三个字蕴含了太多可意会的东西。
我对徐国静非常陌生,却买了她三本书。看《女人的论语》,说实话,实在看不下去,都想放弃了。太啰嗦,观点偏激,让人泄气。别人我不清楚,但我相信,F肯定会对其观点嗤之以鼻,甚至会把书撕个稀巴烂从窗口扔出去:她是那样一个具有完全独立人格和独立思想的女孩。
直到读到第七章,才心惊胆战,对这一章节产生了一定的认同感,作为一个女人,我不愿承认现在还完全具备这些秉性,或者,自以为如今修为品行比她描述的要高那么一点,但无法否认,的确曾经非常自卑和丑陋。也或多或少存有这样的心理,尽管这种心理只是出于人性本能。
“女人相互诋毁多于相互赞美。女人爱说别人的坏话,尤其在背地里。”
(前天和有心人、瘦马约好,修订人生信条:背地不说人坏话,当面不说人好话。)
“有人说,女人这一毛病与德性有关,女人没有道德意识,女人诋毁和诽谤别人时没有罪恶感。(怎么可能没有?)
其实,女人的这一毛病不是出在道德上,而是出在心思上,是由自卑造成的。
……诋毁优越于自己的女人,能帮助女人摆脱自卑的痛苦和失衡状态。如果女人不这样对自己行善,不以这种方式唤起自信心,女人就难以面对自己。
当一个女人在贬低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女人不完全存心要贬低她。而是存心抬高自己,给自己打气。女人迫不得己用这种方式进行搭救。
诋毁别人显然破坏了女人的形象。女人能够以不惜自我破坏为代价换取心理平衡,因为失衡对女人比自我破坏更疼痛难忍。
自卑是一种自我否定。否定的前提是肯定他人。女人比男人容易自我否定,因为女人容易轻易地肯定他人。凡他人拥有的,在女人眼里都是自己所欠缺的,女人常常会不假思索的以此否定自己。自我否定时刻纠缠着女人。女人带着自我纠缠的痛苦与女人交往,不知不觉地掉进了否定与被否定的痛苦之中。
女人往往说不出自己为什么恨另一个女人,或者说恨她什么。但要恨,恨的根源生于自我否定,恨的果实是通过否定他人肯定自己。
敌意生于自卑。自卑感无形地指示女人仰视他人,俯视自己;女人虽不愿意接受自卑感的旨意,但违抗不了它。女人只好把自卑心对自己的不满转嫁给优越于自己的人。
自卑让女人天天能碰上优越于自己的人。敌意也只好天天在女人之间泛滥。
一个自信的女人,对女人很少有敌意: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和怎样看待人。(我觉得我目前已经接近自信了。)
而一个自卑的女人,对女人不能没有敌意: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存位置和怎样看待人。没有敌意指使,她找不到与女人相处的位置。
敌意并不仅存在于有利害冲突的女人之间,也不仅存在于挤在同一个舞台上的女人之间;敌意甚至存在于偶遇的女人之间。可见自卑心多么深重地折磨着女人,不让女人有片刻的安静。(此段,窃以为,男人也同样适用。)
女人对女人的仇恨不是由争夺疆域、权力、尊严结下的,而是由遭受轻蔑结下的。女人习惯女人的相互排斥也不意在排斥对方的力量,而在排斥对方的优势。女人喜欢对女人开火,但从不研究哪儿是要害;女人习惯跟女人较劲,但从不知较的是哪股劲。
女人之间天天都有争战,但几千年没打一次大仗,不是女人不想打,而是打不起来。为自卑心而战的将士能打什么大仗呢?
引发女人怒火的往往不是一个女人长于自己的长处,或优越于自己的境遇。而是那个女人污染自己的长处和境遇时的优越感。
一个女人如果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流露出优越感,那她就在无意间刺伤了这个女人。
一个女人如果在一帮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优越感,那她就不自觉地刺伤了一帮女人,而她不知不觉地成了那一个和那一帮女人仇恨的对象,因为她的优越感让她们每个人窥探出自己的不足。从此,她们会有意远离她。一方面怕再遭到刺伤;一方面,敌意孤立她,让被孤立的痛苦压倒她潜藏的优越意识,好从此弥补被她刺伤的疼痛。
由于女人知道女人最怕什么,最怕缺少什么,由于女人知道什么最能刺伤自己,什么最能刺伤女人,女人之间才连绵起伏地生出不满和报复,女人间的怨恨和诋毁才难以名状,女人之间是是非非的结才难以解开。
女人在强调自己的优势时,用的不是显露法,而是排斥法和诋毁法。女人害怕被其他的女人淹没,就用诋毁的方法把其他女人按倒。女人总爱在男人面前说同性的坏话,不是同性在她眼里真的那么坏,而是她借此手段排斥同性施与她们的威胁。
女人不能容忍与自己意志、愿望相反的人(无聊老师,这跟学术态度问题相关联吗?),也不能容忍无法与自己一起哭、一起笑的人。
女人排斥和亲近女人没有原则,只靠好恶。而女人好恶又被限制得如此狭窄。
两个陌生的女人相遇,彼此的目光在对方的装束上打转,心却在自己的装束上打转。然后,才决定是伸手相握,还是转身离开。
两个熟悉的女人相遇,嘴巴热烈地交谈着,心不停地掂量着各自的处境。然后,自卑感突然抵住一个人的手,强迫她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