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是被一只蚊子给咬醒的。感谢蚊子,及时将我从窘困的梦境中给解脱出来。很奇怪,从小到大,绝大多数梦境里都在出糗:上课迟到;出门被追杀;教室在三楼,通往教室的居然是一根绳子或是垂直的楼梯,怎么爬都爬不上去;过河的时候从几十米高的桥上掉下去;考试卷一题都不会做......反正几乎所有的倒霉事都让我给碰上了。
记忆中也做过一次叱咤风云的梦:手拿大砍刀飞墙走壁,所向披靡,经过之处血流成河,还将村里一个平日与我并无冤仇的老头给活埋了,就埋在家后的麦地里。这个梦对我影响太大,从此以后就过上了逃亡的梦境生涯。多少年重复着这同一个情形(你们做过多年同样的梦吗?):事情败露,警察来捉拿凶手,无论躲到哪里总能被人找到。以至到后来受了惊吓,竟恍惚这一切不是梦境,是自己真的杀了人。于是常常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两眼无神的望着那些落在地面上的斑驳光影,开始追忆过程和细节:在哪里弄的棺材,如何挖的坑,如何把人埋了进去。还好几次忐忐忑忑到家后麦地察看来着。直到有一年在村里发现那老头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今天这个梦里,我还很年少,读中学的样子,大中午的,一家人正准备吃饭,来了2个同学,我就多准备了两份碗筷,谁知同学又带了同学,一共4个,加上我们家本来5口人,一张桌子就坐不下,好不容易给我腾了个位置,凳子又太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刚喝了一口汤,却被告知是同学的碗。很害臊。正好胳膊有点痒,就借故醒了过来。醒后就看到一只肚大腰圆的蚊子正放肆招摇地从我眼前飞过。我本来也想学阿敏那样,躺在床上不动,只恶狠狠的说:吃吧吃吧,撑死你!但阿敏说这话的时候她是一个人睡的,我这不行,帐子里还有宝贝童。舍不得拿他的细皮嫩肉做试验。所以,就坐起来对准蚊子,使劲一拍,把它很不人道的拍成了标本——一夜的睡眠时间也就定格在早上的5点半。
起床后洗了一下,来到书房,打开三扇窗,半躺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光洁得一尘不染的木地板、木炕、木桌子,每个角落里都充满着干净的风——暴雨后的空气是如此的令人神清气爽。再也没了昨日的烦躁。
提起昨日的烦躁,连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有团火从脚底升起,蹭蹭蹭往头顶冒。想控制都控制不了:首先是一大早就被副总在走廊里当着很多人的面抨击了一下,说让我去看看H经理的穿着打扮,说我穿的衣服也不知从哪里捡的破烂(撞墙!我这衣服是新的,今天第一次上身)。这话惹得我老大不高兴:你一个副总管的事也未免太不着调了!你一个50多岁老头,审美眼光能好到哪里去!当即就反驳:您干嘛将我和她比?论年龄、身高、学历、职级都没有可比性,等您给我发了和她一样的工资,我保证穿得比她光鲜!
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办公室,开始找茬——我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于是正好看到了G部第二次写的总结材料。仍然找不到我最为关心的东西,于是第二股火蹭的窜起来,摸起电话,将写材料的人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把人家吓坏了,赶紧跑到我办公室,我又毫不客气的指责了一通,等他表示重新整理的时候,我才心平气和的说:“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脾气很暴躁?”他连连点头说是很暴躁。我说那是因为我刚被副总抨击过,所以要找个人来抨击一下。
下午总经理办公会议结束后,我正在整理会议纪要,G部经理来很强硬的让我提供一系列证件用。其中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我说我手头没有这个文件。他非强调说他记得有。这让我生气:光是你记得有有什么用,东西不在我手里我也提供不出给你。
蹲下开保险柜给他取其他几个证件时,膝盖不小心被沉重的铁门撞到了,疼得我惊天动地一声惨叫,抱着膝盖龇牙咧嘴半天站不起来。小香瓜赶紧跑过来查看伤情。可我们这个G部经理,我看不起他也就在这个地方:不仅一句安慰的话没有,反而在一边冷嘲热讽说风凉话。这可真把我惹毛了。接下来有他好看了:我面色冷峻,他说一句我就刺一句,小香瓜也不理他,直到把他晾得很无趣的走了出去。但显然这样两手空空走出去是不行的:别人还在他办公室等着这些文件呢,只好还得回来,不过他这次口气缓和多了,态度也不像刚进门那样嚣张,开始用商量的口气和我说话了。法人授权委托书果然是没有的,只有一份前任董事长签的还作为2006年合同附件存了档。后来由档案员给他提供了一份复印件,最后一份签字页他居然拿过来让我帮他打——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打字员,找你自己部门的人办去。奶奶的,但这次我忍了下来,帮他敲了几行字,盖了章,打发他走了。由于本姑娘心情非常之不爽,故没再拿正眼看过:你经理有什么了不起,职级不代表素质和水平,我蚂蚱就是瞧不起你。
在单位烧了三把火,晚上回家跟老公诉苦。可怜兮兮跟他说:这两天我肝火太旺,你别惹我生气。
谁知他说得更可怜兮兮:“别说这时候,就是平时,我又哪敢惹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