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仅次于美德。
  • 呼唤

    2007-04-17 15:59:31

    我从一切中来

    是一缕浪动的消息

    是一双对生命意义不肯放松的累人的眼睛

     

    我谦恭的仰望

    这非居高的施舍

    忏悔是我永远的品质

     

    天堂的门开着

    无人把守

    这不是争夺的地位

    我直接谛听

    在有限的彼岸对你作无限的眺望和呼唤

     

    接受苦难

    没有仇恨的蔓延和压迫的复制

    请持续给我快乐 智慧和勇气

     

    我将一直走向你

    以一种皈依的心情

    以一种行走的姿态

  • 关于一座城市--上海

    2007-03-28 12:58:07

       

    我始终认为无聊老师是最懂上海的。他说,对于上海的认识如同对其他历史城市化的认识,不深入到他的骨子里你是不能体会到一些细节的文化寓意的。尤其上海,解放前一直是割裂的四块,三毛的上海和日出的上海,一江春水向东流的上海,和蝴蝶阮玲玉的上海不是同一个上海,所以,你认识一个侧面也讲不清上海。没人能概述这个城市。

        他说,新进入这个的城市的人,总是站在上海某个拐角上,窥觑着、向往着他的繁华,又心存憎恨。但是,没人能进入上海,只能在这个或那个角落,成为他的一个部分。不能既上三流又下九流。但是如同在北京,公子哥同时又是纨绔子弟。在上海的某条弄堂里,你套着的假领子就永远不能摘下来,因为你是白领;同时在另一个角落里,你永远只是蹲着的瘪三,日后富有时,最多叫你声流氓大亨,仅此而已。所以,谁又能说他理解上海了呢?

    他针对我的成见,专门写了两篇关于上海的文章给我看。是一种批判也是一种说服。从此,上海就成了我的心结。一种说不清是讨厌还是喜欢的感觉总在夜深人静时忽隐忽现。

     

     

                                                          一、消失的上海

    三毛听老爷爷说过,有一个大城市叫上海,那儿人多,车多,房子也多,还有好多高楼大厦。三毛想,要是能上那儿找点活干,不愁没饭吃吧。他一边走一边打听道儿。人家告诉他,只要顺着这条大路走,就能到上海啦。

    你说的上海在哪儿呢?

     十一年前,我坐着911从淮海路襄阳路到虹桥自己的家,双层巴士上没几个人,我喜欢独坐上层,搁着脚,望着斜挂的如血夕阳,燃起一支烟(在上海公车上抽烟!),透过缭绕的烟雾,记取着路边的平淡的街景。

    后面是几个日本丫头的聒噪,前排的一对男女用奇怪的方言热烈地争辩着什么,站起身,挤过站立的人群,沉沉暮色中,记忆中的上海很遥远。

    念小学的时候,去西郊的动物园是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晚上九点,必去淮海路瑞金路口的海燕面包房,买才出炉的新鲜面包;再花上几角钱买些酸甜零食;再回家给水壶灌满水,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熬过那个不眠夜。五点半,便去学校集合出发了,印象里,动物园很远很远。

    儿时的上海是悠然的,襄阳路的法国梧桐两相交拱,浓荫蔽日;或在秋天,落满黄叶的街道杳无人迹,放学后,在拐角的水果店里喝上一碗水果羹,那等惬意是印刻在骨子里的。那时候我不知道,作为上海人我们是被鄙薄的一群。

    但是你说的上海并不在我的生活里。于是,我很困惑。

    一八四五年,那位不知该为他树碑还是该给他铸跪像的宫道台,签署了租界章程,那以后,便同时形成了四个上海:法租界的上海;公共租界的上海;南市上海老城厢的上海和闸北的上海。这是四个不相交错的现实,每个人只生活在自己的上海中,做着自己的上海梦。

    这场风花雪月的梦,持续了一百四十年后,在开放中消散了。而今的上海,只是东南沿海的一个大都市,一个没有梦的共同现实。
     
     

                          二、风

     

    宝庆路三号。这是喧嚣城市中的一幢老洋房,空旷的草坪上是那只板条躺椅也不知放了多少年,花园深处,杂草丛生,冷落寂寞。透过铁栅栏的围墙,是漫院散落的秋叶,好像已很久没有人打理,大门不起眼处悬着徐宅”“周宅的字样,边上是门铃。小时候常扒着栏杆,看着零落的大花园,心想哪一天能住上这样的宅子。那不显山露水的简陋,透着无穷的魅力。

     

    对一些人外国人来说,不到宝庆路三号,你就没到过上海。

     

    这里几近法租界的边界,这是个贵族的上海。是当年在沪的西方人和华人巨贾、权贵、名人聚集之所,在简陋的石库门或新里中居住的也是内衣皱褶破旧、外套整齐光鲜的高级白领。白俄逃亡到上海,把霞飞路便成了东方涅瓦大街,把西方贵族时尚带进了上海。

     

    三十年代的上海,在西方经济的衰败和痉挛中繁华。不经意间,这种生活的理念便弥散开来。

     

    治外法权,这个多小有些让人迷惑的概念造就了一座城市。它不是中国的。也不是西方的,他就是上海

     

    这里的每一张中国面孔秉持着真实的西式做派,契约理念成为他们生活中本质的那部分。奶奶说不要去问别人家里的事,我知道,那是不礼貌的。我就是这样的长大的,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轧闹猛三个字。

     

    曾经居住过的一间小楼,是街面房的后楼,隔着两个门牌,就是萧红萧军的旧居,那阴深陡直的楼梯,不知道萧红是怎样攀爬的上下的。出门右拐,在联排新里看得见的最后那排,是巴金曾经居住过的,在那里他写下了《能言树》和《春》的部分章节,并在那时结识了萧珊。这里是敦和里,是文学社、译文社、太白社的旧址所在。出里右转,是南国剧社的旧址。文学的新气象在这片西风的催动下浮现了,这是现代文学的重要里程。

     

    旧日的繁华浮影消退了,走在那片曾是法租界的路上,再也不能找到往昔的雍容与高雅,伫立数十年风雨的花园洋房、公寓和隐秘在大街后的成排里弄,默默见证着变迁。唯有宝庆路三号,每逢周五、周日,你在门外的车站旁,还能依稀察觉些异样,那是上海最后的贵族八十年前的魅影重现。

     

    如掠过的风消逝在流转的时间里,那个上海不复存在了。

     

     
  • 迷失

    2007-02-28 16:53:40

     

    《迷失》看到第三季第四集了。欲罢不能。其实我不喜欢《迷失》里的人物。导演将那些对身处险境时人们内心里的邪恶、自私自利、欺骗、戒备、情绪无常等等表现的入木三分。让我深深厌恶人性里丑恶的一面。

    在崇尚个性的社会,大家还没有学会容忍和共享,生欲、贪欲、趋利欲充盈,因为利益不同,必须对仅有的一点生存资源实行侵占和掠夺。

    有掠夺必有战争。

    人与人之间取得信任难,难于上青天。事实上,信任是一种脆弱的东西,获得不容易,而一旦失去,则更难找回。那些管束不住自己内心欲望和试图通过伤害别人来获得内心满足的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哪怕是一种善意的隐瞒和欺骗,其行为都是对信任的一种破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迷失》中的人们之所以难以构建一个合作共处的信任体系,就在于这种不断的破坏。人人都是破坏者。因为人人都喜欢自作聪明。

     

     

     

  • 天下婚姻――读余华《爱情故事》

    2007-02-13 14:16:25

    根据余华小说涂写--嘻嘻

     

    十六岁岁末那个晚上

    没有月光

    学校操场那片草地上

    一个女孩

    颤抖着给了我

    天旋地转般快乐时光

     

    我痛恨自己的好奇和欲望

    当那个女孩越来越象一个孕妇模样

     

    后来

    我们坐上一辆嘎吱作响的汽车

    去了四十里外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个医院

     

    我站在医院门口

    孬种的说

    你一个人进去

    然后我去对面的杂货店

    烦躁的听着金刚钻划过玻璃的碎裂声音

     

    女孩苦笑着从医院出来了

    带给我一段婚姻

     

    我慢腾腾而又迅速长到三十岁

    那个昔日女孩

    如今就坐在我对面

    仍然是那个姿势

    一张失去弹性陈旧的脸

    每天单调的重复着  柴米油盐

    没有惊喜

    有也只是廉价的高兴

     

    我讨厌  我想改变

    我手里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来信

    开始憧憬新的激情

     

    于是我对她说

    我说

    结束吧

    结束之前让我们最后一次回忆往事

    那是一个秋天

    那是1977

    我们坐上一辆嘎吱作响的汽车

    去四十里外的医院

    检查你是否怀孕

    那天我是那样手足无措

     

    妻流着泪

    茫然又平静

    说相识至今  我只有一次手足无措

    就是现在

     

  • 读《北方的河》 *

    2007-02-13 13:46:18

     用了两个晚上读完了张承志的小说《北方的河》。    读完以后,想了很多。

    是的,文字的确很简单,动机的确很单纯,深深打动我的也就是主人公这份干净的单纯,从心底里勃发出的饱满的生命热情和源源不断动力。就是那股子年青的执着感染了我。一旦确定了自己想要的,就坚定的努力,尽可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创造一切可以创造的条件,去实现它。尽管路途中有巨大的困难和障碍,但心中的方向决不改变。
        做人,就应该有点精神,有股气势。
        不屈服的精神、始终向上的精神、执着的精神、勇敢的精神。有点勇气、胆气、志气和豪气。
    这一点,该是给我启迪最多的。
        我们总有摇摆、举棋不定。在前行的路上受种种因素困扰。有些困难是客观存在的,有些困难是自己主观想象人为夸大的,我们不断冥思苦想,滋生出新鲜的念头,又不断用设想的种种障碍来阻挠着自己,灭掉它们。于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一个又一个火花闪过,什么也没有抓住。等到心中的斗志、青春的热情都磨损殆尽,再也没有推倒一切重新来过的勇气,只能沦落的象自己最初担心的那样,成为一个庸常的人,在日月流转里磋叹岁月无情。
        如果发生这一切,那真是太悲哀了。
        但实际上,这一切,一直在发生着。
        由于心中缺少强大的信念,那份空洞,不仅体现在语言上,面孔上,更多渗透在行为上,悠悠忽忽,被外界的环境、别人的态度所左右,自己活得没有一点根基、主见和分量。
    于是,就有了很多人,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生理上心理上都生着病,萎靡颓废,面容憔悴,连笑起来都不快乐。

  • 开门.关门

    2007-02-13 13:41:47

    打开门
    让生活留出一条缝

    当我决心往下沉
    出口站着许多陌生人

    向前奔
    一回头   三十年
    覆盖多少恩怨


    合上门
    让老去的日子透出一丝缝
    夜半
    岁月行过呼呼生风

    一个西西里的人
    在中世纪的书上
    提着一支弩和一把火枪
    亲手杀死两个待嫁的美丽姑娘

    吱吱呀呀的写字声
    听到的头疼
    听不到的心疼
  • 行走

    2007-02-13 13:31:27


    早晨的阳光很好。有点风。翠生生的叶子哗哗作响,翻着浅绿的浪,如同一列编磬,敲出古典的音色。就如这个长长的季节里一次最美的演奏。阳台上的花开了,美丽、晶莹、凄艳。风一过,醉红乱飞,把怜人的红意都荡到卧室里来了。忽然想念起京杭大运河边上的两行垂柳和青石板小路。很想去走一走,感觉一下这个季节的沉静和踏实。于是就去了。

       一座新桥横跨在京杭大运河上。河面上,商船如织,载着喧闹来往穿梭,带给这座城市无限生机。离开高架桥,沿着河岸一直向前。原来这里只生长杂草和苔藓。没有人到这里来寻觅什么东西,没有人在这里有产业。现在河两边的风光带已建的很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并在碎石、泥沼和荒芜之上筑起一两条宜人的小道,通往一些房屋和人群。大概走了2里远,四周渐趋安静。时见三两个人在垂钓。两个船队静静的停泊在那里,边上有只小船连接着河岸。一个小男孩在船沿上洗头发。我踩着河边的石头上了小船。小男孩的神情有点紧张,不顾一手的水,过来扶我,我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上了大船。船家很友好,给我的笑容质朴自然。让我有莫名的感动。也许是一辈子都行走在水上的关系,心灵没有芥蒂和隔阂,连他们的目光都是洁净的。我看着船上的女主人熟练的打着毛衣,细长的毛线在她灵活的指尖飞快的缠绕。那一刻,我从她那安静的面容里,看到了一种简单的快乐,看到了一份容易的满足。

    我想,我也可以选择。

    我是可以选择的。可眼睛里只有他的影子。他说情愿做我心中流淌的小溪,我却只能将他当作我的海洋。其实,无论是小溪、江河还是海洋,世界上所有的水最终都会重逢。现在,至少是现在,我在微笑,用灵魂、用眼睛、用全身的肌肤微笑,因为我已学会了观看。我独自一人。但却不因寂寞而孤单。

    “我为你而醉。”他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一团温柔的火焰从他的眼睛中升起。我们在隔山隔水的岁月里相望。他的深情如同冬夜的音乐,把人圈在一团遥远的烛光里。

    傍晚的时候,看那些柔柔的须茎开始在风中探索,多么细弱的挣扎,那些卷卷的绿意随风上下,有一种撼人的生命律动。满天的晚霞全被这些纤纤约约的小触须给抖乱了,乱得很鲜活。在这样的情境里,我禁不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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