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清明
2008-04-07 22:42:40

又一个清明节到了。而辽西仍是一片料峭的春寒,丝毫看不出草长莺飞。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春天的到来而生暖意。反而有些沉重。
每年的清明,我都偕夫和弟妹们一起祭奠我的母亲。母亲安卧在凤凰山下的一处果园里,墓地坐落在松树山下,灰色水泥钩抹的墓地围墙,墓门朝着大凌河,我的母亲就这样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她的四个儿女。坟头早已是芳草萋萋,坟冢因一年风霜雨雪的侵蚀而显得瘠薄。以至于多年来,每到冬季,有时是醒着,有时是在梦中,我一直问母亲——你冷吗?可我从没得到过答案。但我知道,母亲既使冷,她也不会告诉她的儿女,因为她怕劳累和打扰她的儿女。这就是我的母亲!
母亲最喜欢花。于是每次去看母亲,我们都要带大的花篮或花束。一朵朵洁白的康乃馨,寄托了我们对母亲无尽的思念。花香在母亲的墓地弥漫开来,一如母亲温柔的抚摸。于是跪在母亲的坟前,不禁浮想联翩,潸然泪下……
母亲17岁入党,在乡里当过团委书记、妇联主任,还在20世纪50年代末期,她冲破世俗的阻力,与一贫如洗的父亲自由恋爱,并供父亲念大学,使父亲成为乡里第一个大学生。父亲毕业工作后,随着我和弟妹们的相继出生,为了不影响父亲的工作,她毅然辞去工作,回家相夫教子。母亲是独女,没有一个兄弟姐妹,于是她把自己的母亲--我的姥姥、她的继父--我的姥爷接到家中,她用她柔弱的双间支撑着上有老下有小的7口之家。就是到现在,已80岁高龄的姥爷,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姥爷,一直在弟弟家安度着晚年,尽情享受着天伦之乐。母亲被人们称为村子里的义务调解员。在她的热心帮助下,许多婆媳之间、兄弟之间、邻里之间的纠纷都化干戈为玉帛。
母亲对我们要求很严。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尊老爱幼,扶弱济贫,。她非常注视我们的学习,为了激励我们,她经常看书,记笔记,写日记,写短文,以至于多年以后,当我和弟弟因有写作特长而从事文字工作时,我们才知道,其实我我们姐弟对文学的热爱和天赋,竟是缘于母亲的言传身教。母亲总是要求我们在学习上要勤奋认真。也正因如此,我们姐弟四人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贫困的山村,读中专,念大学,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默默地奋斗着。而我的母亲,年仅58岁的母亲却在小妹毕业半年后的冬天溘然长逝,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她,她便离我们去了!
又是细雨潇潇日,又到清明。隐隐看到母亲的坟头已有少许绿意。犹如母亲对我们的爱,日复一年,年复一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默默告诉母亲我们姐弟4人的生活和工作情况。母亲,如你泉下有知,你应欣慰的闭上双眼,你的性格、你的品质、你的爱,在你儿女身上得到了延续。您当醉卧于洁白的康乃馨丛中,惬意于凤山凌水,聆听我——你的女儿对你的绵绵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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