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心底的花儿......

2007-12-20 21:21:23

   曾写过一篇博文《那时花开》，文中写了儿时姥的院子里的芍药花，许是对童年的记忆太深的缘故，我对芍药花一直情有独钟，想起芍药花儿，不禁感慨万千......
   姥家菜园内有一口深井，是古老的摇着辘轳那种石砌的老井，井内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井口外又用石板和石块砌筑了一个带有缓坡的长方形的池子，用来将提上的井水倒在池内再从一个小方型的出口流进菜园内浇菜的水沟里。姥爷经常摇着辘轳，用一个大大的叫做“水斗”的工具打水浇菜。每当这时我和弟弟妹妹都好奇地蹲在井池旁，看姥爷熟练地摇着吱呀作响的辘轳，提上满满的一箱水，再不慌不忙地倒进池内，白花花的井水冲向池边再从池内流出，钻进用土围成的浇菜的水沟内，缓缓流进每一畦菜地。那时，在我的眼里，觉得姥爷就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而那口老井，也让我充满了好奇，常常想，井内的水为什么会源源不断？这么深的井，当初又是怎么砌成的呢？我总想自己找到答案。可当我知道答案时已是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了。并且那口老井在姥去世后，母亲就把它封死，从此这口老井也只能留在我的记忆深处了。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这老井的井池两边的大丛芍药花。
这两丛芍药花是母亲幼年时，母亲的亲生父亲从别处移植来的。一丛深红色，一丛浅粉色。每年春节刚过，还是在一次雪后无意一次玩耍中，我发现拂去芍药花根上面的积雪浮尘和衰草，就会看到芍药花萌发的如笋样的红色幼芽。这一发现给童年的我带来了无限的惊奇，也成了我童年对年期盼的一个重要原因。“五一”过后，两丛芍药花相继开放，红的娇艳，粉的淡雅，让姥家的院子生机盎然，色彩缤纷，芳香四溢，蜂飞蝶舞。这两丛芍药花给我带来了童稚的欢乐和无尽的遐想。听姥说，那丛浅粉色的是牡丹花，而深红色的是芍药花，牡丹花是小姐，芍药花是牡丹花的丫环。细细想来，我记得那粉色的花叶和深红色的花叶确实不一样，但是不是牡丹花却无从考证了。可在我的心里，却一直视它为牡丹花。
母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春天，那丛和母亲同龄的牡丹花便追随母亲而去，在正月里没有如期破土钻出幼芽，而是悄无声息地枯死。难道它也有灵性吗？如此看来，它真应该是百花之王，花之神！它的枯死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可我却以为它重情重义，不惜生命作出忠义之举，这该是世间何等精灵之物！它该是集日月之精华汲万物之甘醴而幻化成的花仙子吧！
   那丛深红色的芍药花依然守着老家的院落，虽落寞却风采依旧。我看到它的倔强和坚韧。今年“五一”回家时，那丛芍药花已长出花苞，在和风丽日下亭亭玉立袅袅娜娜，仿佛一群翩翩起舞的少女，让我生命中从这里逝去两个至亲至爱亲人的这座青墙灰瓦、花香弥漫的老院仍然焕发着生机和活力，只是花是旧时花，人已不是旧时人了。芍药花固守老院的执著，一如不惜牺牲生命的牡丹令我感动，而我早已离去的亲人也一如芍药花在这里四季循环不变地开谢，时时进进出出和驻留于我心灵的院落，成为我心灵家园中永远不变的风景......
芍药花开了，又谢了，但记忆中的花儿永远鲜艳，永远不会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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