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天门山

天门山是一个迷，一个神奇诡异永远无法被人破译的迷。在湘西北的群山之中，天门山气魄雄浑，势拔群峰，层峦叠嶂，云霞蒸腾，被誉为“武陵之魂”。从张家界市区眺望天门山，看到在澧水之南的天际上，天门山如一幅深黛色的巨幅画境，悬挂于正南方的天幕上，陡峭而坚硬的线条，是神笔利索而酋劲的写意。天气晴好的日子，空气透明度好，站在城中楼房的阳台上，面对天门山，千层峭壁，万丈悬崖，皆近在咫尺，雄浑大气直逼胸臆。清晨能见白云贴着巨大的石壁界面飞渡，给那刀削斧劈般陡峭的石界面制造出团团流动的光与影，引人作出一些奇幻的遐想。当晚霞从西南方倾射而来时，天门山霞光万道，金碧辉煌，并将满天红光倒映于澧水河中，使人间城郭全臣服于大自然的壮丽之中。而在天气阴霾的日子里，本来近在咫尺的天门山，却云收雾锁，归隐天际，只偶尔让天风吹开一角，露出一点儿奇奇幻幻的景色，如海市蜃楼瞬间即逝。

说天门山神奇，神奇在于它的自然景象。它的最高峰海拔高度为1518米，这并不算得什么奇迹，但它的相对高度有1300米，屹立于澧水南岸，拔地而起，巍然耸立，周遭台地形山体轮廓坚硬，气宇浑厚无与伦比。山上两平方公里的山顶台地上，有500亩原始次森林和世界上罕见的被誉为植物活化石的珙桐群落，当然还有其它千奇百怪的动、植物品类。山上古树参天，怪藤缠绕，奇花异草吐芳纳馨，深沟暗壑流泉飞瀑。组成天门山奇境的主要为十六峰和十六洞。十六峰为高远峰、玉堂峰、玉壶峰、金匮峰、丹灶峰、漆园峰、驽弓峰、箭杆峰、笔架峰、将军峰、老僧峰、老母峰、负儿峰、猿顶峰、鸡笼峰、簸箕峰。单从这些山峰的名称，就足见其神奇色彩的一斑了，而每一山峰，又总是附丽着一个个似真似幻的故事。如丹灶峰，据说是神农时期雨师赤松子在此修练时留下来的。当年赤松子归隐天门山后，在此修吐纳之术，如今，此处许多地名仍以“赤松”命名，如赤松山、赤松坪、赤松桥、赤松村等等。虽然说“孔夫子坟多、关夫子庙多”，认为赤松子归隐于天门山有牵强附会之嫌，但天门山这样的地方，有什么神仙会留不住呢？何况史书上记载有“汉臣张良随赤松子游天门山”一说哩。《澧州府志》、《永定县志》皆载：“赤松子隐赤松山，有丹灶列天门十六峰之一┅┅张良从赤松游天门山、青崖山，多存遗迹。”关于张良归隐天门山，有古诗咏：“太平原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痴人贪禄刀上死，不及林泉隐姓名。”在旧时，雄奇壮丽的天门山风光，以及山上的古刹钟声，引得无数文人墨客吟诗作赋，至今仍被人传诵。其中元朝邑人翰林学士名叫杨轴的，将十六峰的名称巧妙地作成一诗，让人赞叹不已。诗曰：“玉堂琢器玉壶空，丹灶老僧道不同。笔架修文金匮上，将军演武漆园中；弩牙善射高远抑，猿点怀堪箭杆戎。天老负儿书室转，手持簸箕盖鸡笼。”呵呵，有些意思吧？如果你记不住天门山上十六峰的名称，记住这首诗就行了。

天门山的十六洞与十六峰是相辅相成的，关于天门山诸多的神奇传说，主要来自于那些千奇百怪的山洞。十六洞为风洞、云洞、雷洞、电洞、泥洞、蛇洞、龟洞、祖师洞、玉皇洞、鬼谷洞、果老洞、老龙洞、玄天洞、钟洞、合山洞、求儿洞。这十六洞的名称，就玄味十足了。其中最为神奇的是鬼谷洞。据说创立纵横捭阖术的谋略家鬼谷子最终也归隐于天门山，本地典籍载：“鬼谷子，隐天门山，习《易》┅┅石室幽邃，下有流泉，今石壁上留有甲子篆文。”进入鬼谷洞探险的不少，最痴迷的是一位是个名叫李光玉的土家族青年，他曾四次进入鬼谷洞探险，寻找史载上所说的鬼谷修行习《易》的“古室”。在多数进洞探险中，他遇上了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现了许多神奇诡秘的现象，其中包括他拍摄到的洞中石壁上鬼谷子影像和无法破译的古怪文字符号。笔者曾听那个进洞探险的土家族青年讲起过他探险鬼谷洞的种种奇遇，十分有趣。

当然，天门山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要属那扇迎天洞开的巨大天门了。洞开于万丈悬崖峭壁上的天门洞，洞高131米，宽20米，纵深37米，可以让那些空中勇士们驾机飞越。洞开的天门，终年吞云吐雾，朝迎旭日，暮送夕阳，气象万千。某一年的某一夜，清代一位名叫李瑾的知县站在永定卫城楼上南望天门山，看到了“岩窦半吞清夜月，山阿常宿隔宵云”的景象。天门洞口有一名曰“梅花雨”的美景，既洞顶终年有水珠飞溅，映着天光，如朵朵梅花当空飞舞。据说站在洞口下，张口接得四十八滴飘飞的梅花雨，便有好运来临。天门洞顶上方，悬空倒长着丛丛翠竹，临风起舞，且作清啸之音，前人对这一奇景作诗句：“山展野屏垂远地，风挥天帚扫云空。”煞有气势。

天门山最吸引人的，除了神奇的自然现象，就是“四大古谜”了：一为天门山顶翻水之谜。天门洞顶上方有一天堰，平时干枯无水，且长满杂草树木，但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会涌出一股泉水，从天而降，倾射而下，称为“天坑飞瀑”，古人有诗咏道：“横流犹认古尧封，势挟风雷落九重；想是滔天凶焰在，戏翻洪水舞飞龙。”据城中老人回忆，天门洞顶上的天堰每翻一次洪水，总是与当时国内的社会、政治重大变革事件联系在一起的，如震惊中外的“党团斗争”大屠杀、国民党政府的覆灭、三年大饥荒、文革劫难、唐山大地震等等，城中老人历数得出。每当天门洞顶飞瀑奔流而下时，城里市民倾巢而出，争睹奇观；二为天门洞开之谜。天门山中那扇巨大的天门洞是如何生成的呢？据湖南地理志载，天门山的形成，为第三纪喀斯特溶洞之残留，有地质学家认为是“漏斗”溶蚀的结果。据史载，三国之前，天门山叫崧梁山，那时候还没有天门洞，“吴永安六年十一月，武陵太守钟离牧向吴王孙休报告天门洞开┅┅”王吴才下旨“废崧梁山之称，赐天门山之名。”如此神奇工整的天门洞，岂是一夜之间就能成型的？除非真有鬼斧神工；三为鬼谷洞面壁影像之谜。鬼谷洞位于天门山南侧一绝壁上，为一天然溶洞。据说鬼谷子归隐天门山后，就在此洞中修行，并创建了“鬼谷神功”，（俗称大庸硬气功）。关于“鬼谷神功”，有本地学者作出过专门的学术论文，能将一代一代的宗师清理得出。在这条脉络上传承的名师们，除了创始人鬼谷子，不同的朝代还出了野拂、余道人、杜心武等。这“鬼谷神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那么，鬼谷子归隐天门山鬼谷洞一事，似乎就不再是一件扑朔迷离的事情了。四进鬼谷洞探险的李光玉，进洞拍摄有 “鬼谷面壁像”。那是溶洞石壁上的一幅古代男人上半身侧面像，图像上的人面容清癯，发髻高耸，作深思状。这图像是谁留下来的呢？是否便是传说中的鬼谷子图像？实为千古之谜。天门山的第四大谜为“野拂藏宝”之谜。当年李自成兵败之后，与其余部逃往湘西北一带，后在石门夹山寺出家，号奉天玉。其余部将领野拂在张家界（旧称永定）的天门山出家，为天门古寺住持。清光绪《永定县志》记载：“明季野拂自夹山寺飞锡此山。野拂为闯賊余党，事败，削发为僧，竟逃天诛。”如今天门古刹山门外那幅“天外有天天不夜，山上无山山独尊”的对联，据说就是出于野拂之手。野拂归隐于天门山后，从京城携来大量的财宝，于是，利用天门古刹山高林深打掩护，暗中招兵买马，试图东山再起。但无奈气数已尽，没多久，他自己也重病难起。据说野拂临终前将本来想作为军费的大量财宝藏在了天门山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后来还因此招来无数的“探宝人”。但无一例外不是空手而归。这野拂藏宝之谜，自然也成了千古未解之谜。

（本文入选《天下湖南》丛书之《千年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