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大峡谷——德夯
2007-06-29 11:07:44
德夯，是苗语的音译，意译就是“美丽的大狭谷”。这美丽的大狭谷深藏在离湘西自治州州府所在地吉首市21公里的湘西大山中。
德夯引起外界瞩目的，除了奇峻壮丽的自然风光，更主要的是座落于那条美丽大狭谷底下的苗家山寨。
刚跨进2006年的新年第一天，我就走入了那条美丽的大狭谷里，踏进了群峰之下的苗家山寨。置身于夯德山中苗寨，你会产生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举目四望，头顶是拨地而起的山峰，造型各异，一律的险峻巍峨，雄姿天堑，百丈峭壁如刀削斧劈。峰顶颜色深黛，树木葱浓，而峭壁上却只怕连只飞鸟也难已落脚。德夯苗寨就座落在这样的山谷底下。冬日午后的阳光颜色温和而淡白，倒是盈铺于群峰顶上的那一层积雪更为耀眼。山寨的房舍，一律的木墙青瓦，一条条窄窄的青石板小巷道，将所有的房舍从低往高错落有致地置放在山谷里。房舍是吊脚木楼，屋角一律的修成了很阴柔的翘角，开得小小的窗户，是雕着各种图案的花格子木窗。也许是因为正处于寒冷的冬日的原因，青色的屋顶上，一律在飘动着淡淡的青烟，散发着人间烟火味。从青板小巷中走过时，透过低低的木窗，总能看到年少或年老的苗家女人在静静地坐在手动织机前，纺织着各种布物，咔哒、咔哒的织机声，使小巷更显宁静。
那一刻，让我恍惚置身一副巨大的原生态的图画中。
走在德夯的山寨里，所见到的山里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仍然一律是青色头帕包头。那青丝帕足有一丈余长，他们裹头时，青丝帕往往拖在地上，再慢慢地盘到头上。女人们一律的宽襟大脚绣花衣裤，那衣襟、袖口和裤脚口处的精美绣花图案和艳丽的色彩，总是让外人赞叹不已。女人们头上、脖子上、胸前、手和脚上的那些银饰，做工极精致，从没见有另外一个民族把自已的服饰做到如此精美的程度。所以，在德夯的苗家女人走起路来，一身锦绣花影飘摇，满身银饰丁丁当当。德夯苗族服饰的精美程度，实在是中国传统服饰中的一朵奇葩，文学大师沈从文先生做过这方面的研究。
隆冬里走进德夯苗寨的山民人家，光线有些幽暗的木板屋子里，却是热哄哄的。原以为冬日苗寨火塘里会是一堆儿木炭火，却不知道房子中间的麻石大坑里，正燃烧着大块大块的木柴火，火焰高高在空间抖动，并发出隐隐的呼呼声。有的人家，将整个的一只树篼放在火坑里，烟啊火啊的，能燃烧上一整天。火坑上方挂着一排排正在薰烤着的腊肉。靠墙的一侧，或是堆放着黄灿灿的包谷，或是摆放着一排排的腌菜坛罐，或者是浸泡着各种山药的大酒缸，总会有那么多的内容温暖着你的视线。
那一天，我坐在一家小餐馆里，小餐馆的主人是一个精致的苗家大嫂。我刚坐下，阿嫂那个十七八岁的穿绣花衣服的女儿马上就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甜酒水。火坑里的火本来就烧得很旺，但一见进来了客人，穿绣花衣服的女孩仍然习惯性地又往火坑里加了几块木柴块。满屋子都飘荡着木柴块燃烧时散发出的香味。火坑旁还坐着一个白发老人，正在一针一线在绣着一条花腰带。老人是女孩子的奶奶。见来了客人，老人抬头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又低头绣花。在我喝着甜水酒的时候，又进来了两个客人，这两个人和我一样，一进来就往温暖的火坑边一坐，那神态，自然得如同进了自已家门一样。后来，我到山寨街巷上的其它临街小餐馆里看了看，几乎都是一样，客人进去，老板微微一笑，问：“还没吃吧？”客人答：“没有。”老板就说：“那我就给你做吧。”如果客人回答：“吃过了。”老板就会说：“下雪了，怪冷的，你坐着烤烤火吧。”然后就去年此时是否下过雪，什么时候会放晴之类进行一些谈话。在德夯的苗家山寨里做客，会让你忘记自已是一个外来者，你会以为自已是回到了久别的家园。
离开小餐馆温暖的火坑后，沿着山谷里的溪流一直往前走。一条小溪沿着峡谷的山石往下流淌着，水流充沛而清澈。沿溪畔耸立着一架架水车，随着水车不停地转动，层层叶片带起串串水流从空中跌落，在幽谷里发出哗哗啦啦的流水声。这水声使大峡谷更显静谧。似乎有风从高空吹来，将山峰上的薄雪花吹落，寒意很重。我害怕失去来路，希望快点走回到寨子里任何一个温暖的火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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