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头琴伴着悲苍凄婉的古歌响彻天穹,土尔扈特百姓在歌声中前行……
风吹过,歌声飘荡,那不是歌,那是灵魂的呼叫,那是一个民族的挽歌!
曾经在夜幕低垂的辽阔草原上听过蒙古族乐手演绎的马头琴曲目,凄婉悲凉,痛彻心扉。有人告诉我,那是游牧民族特有的气质所造就,因为历经遥遥万里的东归,关于苦难的种种记忆,就这样融入了一个民族的血液。
蒙古土尔扈特部领袖渥巴锡率部回归的英雄壮举,震动了当时的中国与西方世界,正如爱尔兰作家德尼赛在《鞑靼人的反叛》一书中所说的那样:“从有最早的历史记录以来,没有一桩伟大的事业能像上个世纪后半期一个主要鞑靼民族跨越亚洲草原向东迁逃那样轰动于世,那样令人激动的了。”
从此开始关注土尔扈特人的故事。
17世纪初,为了躲避准噶尔部的威胁,蒙古厄鲁特部四卫拉特之一的土尔扈特人移牧荒无人迹的伏尔加河流域,历时140余年。伏尔加草原土肥水美、远离战争,饱经战火洗礼的牧人们终于找到了安静和平之地。但进入18世纪,强大起来的沙俄政权逐步加强对边疆民族的统治,他们变本加厉地奴役和控制土尔扈特人,缩小他们的牧场,征调大批的土尔扈特人与土耳其进行战争,数以万计的土尔扈特人丧生战场。
在这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健时刻,公元1771年1月5日,年轻勇敢的土尔扈特首领渥巴锡决心率领全民族人民起义抗俄,回归祖国。他率领17万族人,踏上了艰难险阻的东归旅途,俄罗斯女皇闻讯后立即派兵数万进行追击和阻截……
一路东进的过程中,伴随着巨大的严寒、饥饿乃至于屠杀,这是一段辛酸、悲壮、残酷、震撼人心的血泪史,让人体会出了一种淡淡的诗意,犹如听马头琴声,悠扬中感受到它特有的苍凉。也许,这就是属于那个马背上的民族特有的一种气质,这种气质才能让他们怀揣对于自由和阳光的渴望,一路东进,百折不饶。
渥巴锡和他的族人们历尽艰险,跋涉万里,喋血苦战,历九死而不悔,出发时的17万族人,到达伊犁者竟不足7万。经过为期7个月1万多里的长途跋涉与征战之后,土尔扈特人终于回到了故乡,完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悲壮的民族大迁徙。
由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中国5000年历史的沉重和伟大:每一个民族的发展史,也许都是一部腥风血雨的历史,我们不能忘记。
还能说什么呢,我们只能用耳朵,用心去倾听,耳边仍然萦绕着马头琴那悠扬又有些感伤的旋律!

土尔扈特人的后裔如今生活在新疆天山巴音布鲁克草原。早在2600年前, 这里就是姑师人的游牧地。巴音布鲁克,古称尤鲁都斯---突厥语为星星平原,蒙语的意思是永不枯竭的甘泉。

土尔扈特人如今的美丽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