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汉秀,1959年出生于毛乌素沙漠深处,陕西榆林市人。 曾从事教学、金融、科研、文秘、行政管理工作,发表诗歌、散文、小说、通讯、报告文学、戏曲、研究论文两千多篇三百多万字,先后获全国及省、市各级各类奖励180余次,已出版《筑路放歌》系列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摄影文学、综合文集14本,现供职于陕西榆林公路局,中国作协会员、陕西作协会员、陕西摄影协会会员、中国公路摄影协会会员。

拔苦菜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4-04-25 06:50:46 / 个人分类:散文     分享到:

拔苦菜

 

五一节前夕,塞北小城春意正炽。

那天,妻忽然心血来潮动员我陪她去郊区掏苦菜。正在我犹豫当中,她打电话联系家属院几位与她相好的女士,一个个呼啦啦积极响应。妻驾车未等我上去,后座上已经挤上去4人,于是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行六人兴致勃勃出发。

近郊的田野早已被楼宇街市吞没,只能去远郊。行驶约有十余公里妻子寻到一个自然生态公园,园内连翘、梅花、垂柳、松树、柏树、榆树、柳树、桃树、杏树等花草树木一片片一丛丛一株株五颜六色郁郁葱葱成荫成林。刚待车子停稳,一行六人扑入树木花草丛间的空隙里瞅瞅看看急急寻找苦菜的踪影。一眼瞭得见的空隙里长出的苦菜早被手急眼快的市民村民们掏去消化吸收长精神了。我们只好在树木花草掩映的草丛林木根部及枝杆缝隙中间寻找漏网幸存的苦菜。还好,工夫不负有心人,仔细寻找在那些夹缝中求生的苦菜亦有不少,只是略微瘦弱一些。苦菜本来应该是拿小锄或小铲掏挖,可是由于平坦裸露田地上生长的被人掏走,能找到大都隐藏在林木草丛中间,只能设法拔出来。经过近两个小时苦苦寻觅,战果颇丰。有两位分辨不清苦菜与黄花菜、刺蓟苗的女士,收集了大半袋子榆钱,算是意外的收获。我边拔苦菜边抽空拍摄下她们兴致勃勃搜索寻觅拔苦菜的姿影,边拍摄一些令我心动的花木特显镜头,收获比不上她们五位,但为她们服务留影的热情足以弥补拔苦菜数量的不足,同时也凭添了另外一种意趣。因为平时劳动少,约莫两小时的拔苦菜几人皆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腰酸腿困。妻子提议结束战斗,大家一致赞同,收集战利品,几人再平均分享。一回到家,妻子麻利地洗捞干净,加入榆钱蒸洋芋丸子,用开水烫煮苦菜凉调了鲜美的就饭菜,又熬了地道的豆钱钱稀饭。加了榆钱的洋芋丸子分外清香,现制的凉调苦菜鲜嫩可口略带一丝苦涩味,就着豆钱钱钱稀饭喝下去清爽美妙又谢火。这才是一顿亲手采集主要原料亲手烹制的地道农家乐饭菜,比任何美味佳肴都吃得舒心畅快。

因此,不由想起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每到春天,妈妈总是想方设法寻找苦菜、苋菜、榆钱、苜蓿等野菜来改善生活,给全家增添一点绿色营养,借以渡过总是紧张的粮荒。那时掏野菜与今天的心境截然不同。想不到如今我们拔苦菜竟然是一种难得的奢侈与消遣。

此时此刻,不由又想起当年十九岁的我在一个修路工地第一次向房东姑娘借阅我生平第一次见到的小说《苦菜花》。本书以山东昆嵛山壮丽的景象引出全文,以仁义嫂及其一家的际遇为中心线索,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抗日根据地军民在反扫荡中所进行的不屈不挠的英勇斗争,鲜明地表现了根据地人民英勇不屈的精神,成功地塑造了如苦菜花般的仁义嫂这一普通而感人的革命母亲艺术形象。苦菜花,是一种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花,在黄土高原上每年的春夏之间,那碎碎的金灿灿的小花便绽放在几乎一切有绿色的地方。在那一簇簇呈羽状的叶子间长出的茎干旁,会生出一茬茬的枝杈,这花就开在这枝杈上,晨开暮落,一片片地灿烂着;日复一日,一茬茬地绽放着。而在每一茬的花落之后,都会在这些枝杈上留下那与蒲公英一样的花籽,成熟后随风传播,再去延续来年的生命……” 

苦菜花心里苦,苦了自己,却百折不挠,在艰难中挣扎求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给苦难的人们以希望和慰藉。像纯朴无私的母亲,苦苦地给予自己的儿女无尽的爱。然而,她们的儿女,却永远无法回报那母亲的爱。如今我们的幸福生活正是无数具有苦菜花一样心灵的先烈和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但愿我们永远不要忘记他们。

想起书中的人物情景,有一首歌回荡在耳边:

“苦菜花苦开又香,鲜花开满青山冈。苦菜花开黄又黄,你虽家穷长的强。一朵赛过一朵强,你我情深意又长。荣华富贵我不爱,问我爱的哪一朵。吃苦受罪心是甜,一心给你做新娘。那花开在儿身上,苦菜花开万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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