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阳桥头万木春
在古城榆林南门外,有一座高高的宝塔耸立在山头上,直刺云霄,人们叫它凌霄塔。塔下面的榆阳河上有一座三孔拱桥,人们叫它榆阳桥。宝塔像一支巨笔,榆阳桥像一方巨砚,每当日出,塔影斜射桥头,仿佛一支赫赫巨笔,饱蘸风雨沧桑描摹着古往今来的历史画卷。这就是榆林城有名的八景之一“南塔凌霄”。听老人们说,凌霄塔原来不叫凌霄塔,而叫文笔峰;榆阳桥原来也不叫榆阳桥,而叫玉砚桥。
据考证,凌霄塔修建于明正德十年(1515年),塔与榆林城南北门、街道各楼和镇北台在一条中轴线上。塔底边周长33米,塔高43米,共有13层。通体砖砌结构,呈八棱柱体,圆形塔顶,内有木梯可攀登。二层以上每层均开四窗,依层更换窗口方位,可供临窗远眺。层层檐角挂有风铃,不时迎风叮咚,如奏仙乐声声入耳。有诗赞曰:
“宝塔擎天薄雾消,
高悬文笔势凌霄。
移来半面横新影,
倒挂榆阳一座桥。”
却说塔下西北侧榆阳河上横跨一座砖拱桥俗称榆阳桥,建于明万历年间(1573—1620年),桥身为3孔砖石结构,桥面青砖铺筑,宽8 米,长 50 米。桥北附渡槽,引水西流,灌溉城西南土地,曾美誉为“水上桥,桥下水”,独具风姿。桥上原为青石栏杆,上雕石猴。桥东原立清康熙皇帝题:“两守孤城,千秋忠勇”御碑一通,上刻“康熙十四年(1675年)闰五月十三奉旨旌奖”,下刻:“延绥城堡同知谭吉璁谨泐石”。后延绥总兵刘厚基建亭护碑,名曰“御碑亭”。只可惜碑与亭俱毁于文化大革命中。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榆林住着一个张总督,他仗着跟当朝娘娘有点儿瓜葛亲(亦似当今当裙带关系),为鼻斜嘴歪右眼瞎左腿瘸的丑儿子强娶李将军的美女玉燕,成亲时让寄居他家的外甥文碧李代桃僵移花接木拜堂成亲。不料弄假成真文碧玉燕两人真心相爱,却遭总督阻挠,将文碧关押在南门外的小山上,无奈玉燕只好每天隔河望着山头哭啼。两人欲写状上告,文碧无砚声声呼砚,玉燕无笔声声唤笔,两人相对哭喊了三天三夜,文碧变成了一支似笔的塔,这就是文笔峰。玉砚变成了一方又宽又大的砚,这就是玉砚桥。亦有传说此桥和塔乃观音菩萨怜惜慈悲两位情真意切的恋人幻化而成,护佑他俩永不分离。
因为玉砚桥在榆阳河上,人们顺口便叫它榆阳桥。而文笔峰耸立于山头之上直上云霄,人们就亦顺口叫它凌霄塔。
曾几何时,榆阳桥堪称塞上一景,与宝塔相得益彰共同展示榆林的不凡风采。但随着时代变迁,她逐渐显得苍老落伍,竟至于被无情地遗弃。仿佛枯树前头万木葱葱郁郁。
即使五六十年代,她还风韵犹存,显示其砖砌外表及砖铺路面的独特风姿。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加快,这座古桥越来越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因其砖石拱圈窄小孔径不足3米,桥身低矮不过10米,泄洪不畅,桥面狭窄栏杆损毁,车辆脚步通行拥堵,几成肠梗阻路段。因此1982年在此上游略微错上二十来米的距离修建了一座预应力水泥钢筋混凝土板桥,桥宽15米,长52米,比原桥高两米多,宽阔美观大方,名曰“榆阳新桥”,直通南大道,昂扬域外。应该说这座榆阳新桥距离凌霄塔又近了许多,使得那蘸墨的笔峰会更从容许多,因此榆林的文化底蕴便浓重了许多,便引得文人学士们竞相登台亮相。
1998年,为满足更大的交通流量,在其下游百余米处又修建一座更高大宽阔一些的预应力水泥钢筋混凝土板桥,名曰“肤施桥”,直连肤施路及榆林二街(新街)。上下左右两座新型桥梁让榆阳古桥相形见绌,渐渐地人们仿佛遗忘甚至于遗弃了她,只有那些六七十乃至八九十岁的老者仿佛寻觅不离不弃的旧情人似的,每天徜徉其斑驳破败失却栏杆护卫的桥面上,旁若无人泰然自若地打牌打扑克下象棋或聊天闲侃,其乐融融不可开交,惹得年轻人侧目而视诧异纳闷。
如今在这座古桥东西两座新桥连接的不远处,穿越当年修建的古长城屏障的高速公路正以前所未有的超“警戒”时速,向四面八方交流融汇,向越来越好的新生活飞奔而去。
更令人欣喜的是,古桥西北侧原来垃圾堆积如山的“万人坑”,现在改建为具有现代风味的凌霄广场。迎着朝霞,早起的人们在此跑步、打拳、歌舞,悠然自得锻炼身体磨练意志。华灯初上,游人如织,双双对对的恋人在花木掩映下的亭台犄角缠缠绵绵,换了新词的“信天游”与时髦的流行歌曲不时竞相嘶吼,惹得星星月亮瞠目啧舌,如梦如幻不夜天。
与此同时,对于曾在解放战争中遭受过炮轰伤痕累累的凌霄宝塔,年前政府拨款重新修葺,复现当年雄姿,让她和正在恢复重建的榆林古城墙上的瓮城以及修葺一新的“六楼骑街”遥相呼应,展示着“小北京”的独特魅力。
“玉砚”古桥见证了这座边塞小城的兴衰沧桑,她将进一步见证小城更加壮丽辉煌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