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
2007-12-05 14:14:59
都说城市中养不出好的花儿,自己养一些花花草草久了,便也就有了几分相信。
见过最美的花都是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比如说荷,还有野山菊,喜欢那一种开得清爽怡然的干净,无人恃弄,却也能开得那样纯真。
养山荼的时候,为了让它沐浴到充足的阳光,便在阳台的雨棚上用剪刀剪出了一个小小的天窗,满心希望它花开得让人赏心悦目,可最终,它还是慢慢的有了枯萎的迹象。不喜欢它的颓败,便动了扔弃的心思。
家里某天来了收废品的老头,少收了它他一元钱,央它将那盆山荼带到楼下的拉圾堆,心疼被剪坏的雨棚,嘴上不停的埋怨山荼的娇贵。
第二年,还是那个老头,他在我家楼下认出了我,忙卸下挑在肩上的物品,一边给我递烟一边说,去年你不要的那株山荼在我家开得可艳呢。我倍感惊讶,问怎么会呢。老头皱了皱眉说,一种花儿一种命呀,山荼那东西,命薄,就应该在山里养的,进了城,就难活了。
我若有所思,不住的点头。
一种花儿一种命,也许是吧,花儿也是有命运的,和人一般,都有逃不过的劫难,如果换一种活法,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我问苏樱,你喜欢哪种花儿?
西伯利亚百合,一种开得像雪一样白的花儿。她淡淡的告诉我,这种花儿生长在云南。 云南?心里顿时有了几分距离。
苏樱说,在学插花的时候,见过那种花儿,喜欢它的纯洁和充满激情的那种怒放,只可惜,后来再没见过。
苏樱,我的一个朋友,长我十岁,开一家小小的花店。
常在摄像头里看她笑,笑得她像店里含苞的花儿,有几分妩媚,还有点淡淡的忧郁。
我常说她美,她会笑笑,然后说,都三十多了,还有什么美不美的。
我说,女人如花。我见过几十年树龄的芙蓉,一到春天,花开得仿若繁星点点,一树的嫣红。
苏樱笑,笑得安静和淡然。
我明白苏樱的痛楚。身边虽然有不少的朋友,可以和她们孩子般的胡闹,但每到黑夜,她会害怕。
单身的女人,往往都会害怕黑夜,虽然开着灯,但目光在墙壁上茫目的游走,驱不散的一种孤独。
苏樱曾结婚,但后来离了,我想她一定为此而心伤。
没问起过原因,只问,为什么不找一个?
为了夜里不再害怕吗?苏樱说,算了吧,你知道我现在的愿望吗?那就是挣上一百万,趁我还未真正老去的时候,让我可以随心所欲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看看外面的花儿,你知道,西伯利亚百合只生长在云南的。
西伯利亚百合?那种只在云南生长的花儿吗?为什么花儿也要活得这样执着,离开了那片土地,就只有慢慢的枯萎?
也许,有些事情是没有原因的,就像苏樱,害怕黑夜,却依然愿意去面对一种孤独。
一直养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不再剪雨棚了,有些花儿竟也开得鲜艳。
也许,真的是一种花儿一种命运,在同样的环境里,有些枯萎,有些却也能活得有自己的色彩。
常想起苏樱。
想起这样一个在茫茫人海中,面对着喧嚣,却心如止水般恬静的女人。
面对着自己的命运,她选择在孤独中美丽。
想起了我那盆山荼,离开了城市,在清冷的山中,独自绽放着。 |

推荐
收藏
导入论坛
等级(0)
编辑
管理
查看(19)
评论(3)
评分(0/0)
T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