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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流

2007-12-05 14:01:56

窗台下面的书桌上,放着我的笔记本,银白色的如贝壳。很多次的对别人说过,电脑和文字,组成我的生活,在夜晚,我在网上看书、与朋友说话,书桌上有茶与香烟,常喝着淡淡的苦丁,听轻柔的音乐,
闭上眼睛回想往事,当心弦一颤,于是开始敲打键盘。

我很感激网上的一些朋友,每当想起他(她)们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里都会一阵阵的涌过温暖。我是一个含蓄的人,在我最初写作的时候,我就习惯把自己的文字贴在BBS里,自己象一个胆怯、羞涩的孩子,躲在网络的后面,看别人读我的过去和点点心情。是他们给我鼓励与支持,于是,五年间,我一直坚持了下来。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血管里流着太多感性的血液,于是,我的内心象玻璃一样的脆弱,常禁不起种种细微的伤痛。常和逝水在一起喝酒,他是一个诗人,他曾经对我说,正因为有痛,所以我们的灵魂才会保持敏感的温柔。

也许,真的是这样。

因为,他与我都是一样活得小心而又安静,从不喜欢喧嚣与张扬,在社区的每次聚会,他与我都是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小声的说话,慢慢的喝酒,眼神敏感的望着身边那些舞动的身影。
今天,朋友对我说,你的一篇旧贴又在社区被顶出水面。我进房间开灯,我看到笔记本上已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尘,心里就那样莫名的一痛,忽然间想起,我很久都不曾写一个字。昨晚,没有喝酒,早早的上床,与欢在电话里说了一些话,然后沉沉睡去,今天凌晨醒来,少有的清醒,对于这种清醒,我已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我常不明白我为什么活着,于是,我喜欢一种模糊的懵懂。因为活着,有太多的伤与痛,我曾经深深痛恨过自己的性格,不懂得释怀,不懂得放手,永远学不会忘却。而且我不喜欢梦境,一些脸孔,一些曾经或者现在正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总会在梦里清晰的出现,令我失落,令我叹息,于是,又平添了些许忧忧的心情。

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学会洒脱,当别人对我说一切都已结束的时候,自己可以轻盈的转身,象船经过未名的岛屿,不再想今生是否可以再次重逢,也许自己应该明白,一切都已成为片断,那些令自己眷恋的颜色都会在时间里慢慢褪去,然后象落叶一样的在时间里腐烂。

我从来都不喜欢去旅行,生活在衡阳,却一直没有去过衡山,我不喜欢看着窗外的一切都在倒退,不喜欢在旅途中看着距离被慢慢拉远,更不喜欢在陌生的环境里生活,哪怕是短暂的时间。那些陌生的街道与陌生的语言,都会令自己有种迷失的感觉,很多次去衡阳出公差,虽然已没有回耒阳的汽车,但我会拒绝种种的挽留,然后召计程车回到耒阳,无论夜已多深,我都会如此选择。在网上对朋友说起这点的时候,她对我说,我一定是一个怀旧的男人,不喜欢飘泊,不习惯随遇而安,永远接受不了放手与离开,我对她一笑,然后对她说,所以我经常会感觉到痛,就象我在离开天津的军营很多年后,翻看那些照片,眼里都会潮湿,就象我在经过名典咖啡屋的时候,心里都会温柔的一颤,我只与她在那里静坐过,慢慢的对饮,然而,一切都已结束。

写到这儿,我点燃香烟,桌上的杯中,酒已尽。

忽然间好想念泥巴,但他已出差。他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警察,于是,常比我活得冷静。在上个周末,我对他说我心情不好,他推迟了回单位的时间,陪我一直喝酒到很晚。我们有时候经常坐在一起无言的相对,眼神只轻轻的一触,便会互端起杯,那种默契常令我心动。他对我说,小白,如果你忘记不了,就喝醉,在醉后,我们就会睡去,于是,一切都不会再想起,这段时间,你活得好颓废,令人心疼的一种消沉。

眼里慢慢潮涌,我去洗手间不停的用冷水洗脸,对着镜子看自己,那样的憔悴,眼神黯淡,我看到眼里有丝丝刀割般的痕迹。

人生,本来就是一个不断得到不断失去的过程吧,就象我身边的朋友,一些人消失,然后又有一些人进入,他们陪伴我度过或长或短的一些日子,他们,令我不孤独。其实,我是相信缘分的,对每一个人来说,与另一个人的相识和相聚都是因为如此,当缘分象口香糖的味道一样在生命里漫漫消失殆尽,然后,我们就会别离。对于那些注定要离开的人,是否真的应该用一种淡漠的态度去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坦然迎接生命里那些未知的内容。就象网络里的那些头像,有些会偶然的上线,而有些却永远都保持着灰色的表情,我们无法猜测与他们重逢的时间。

在当兵的时候,王和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一个在四川,一个在湖北,送他们退伍时,我们紧紧拥抱,泪流满面。我们说,今生一定要再相见,哪怕是到中年或者老年的时候,在一起慢慢的回忆训练场上的那段青春,一定会很美,然而,我和杜已经失去了联系,这令我感到很茫然,不知道曾经的约定是否还能够实现。

我珍惜在我生命里出现过的人,于是,我怀旧,于是我学不会忘却。

欢说,虽然不再见了,但有回忆也是美的,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有缺口,过于完美的人生,太虚无和飘渺。

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记得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每一个身边的人都是一条细小的河流,他们带着不同的内容流入我们生命的海洋,激起不同的浪花,在黑夜澎湃。

因为有同感,于是对这句话就非常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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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海 删除 左岸 发布于2007-12-12 10:59:09
狂欢时一群人的寂寞,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
淡淡的感伤,似曾相识。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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