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画像
2007-12-05 13:57:11
她坐在椅子上端起杯子对我说，白，你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我一直认为你是那种患有忧郁症的孩子，沉默且少语，在夜深的时候会对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我一笑，端起杯中的杯对她说，喝一口，为我干杯，我很喜欢别人说我开朗，我一直希望自己还健康。
地上的啤酒瓶零零散散的摆了一地，手机上的时间已近一点，我却毫无睡意，我对摆夜宵摊的老板说，再来四瓶啤酒，梁平对我说，别喝了，明天还得上班。我冲他摆摆手，他无奈的摇摇头，他明白，在我想喝的时候，我一定要醉，而且要醉得疲倦，否则，我可能会在街上某个角落里坐上半宿，不需要人陪我说话，给我一盒烟就好。
我一直很瘦，瘦得唯有穿量身定做的制服才合身，这些年来，一直烟酒不断，如果能胖起来，我才会觉得那是奇迹。
也说不上为什么就这样的离不开这两样东西，烟在部队的时候是戒过的，而且戒得蛮彻底，但有段时间说不出的烦闷，便又抽上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于是落下了一到冬天就犯支气管炎的痼疾，在部队医院一边为此输液，手中的烟却一直不停，护士对我说，你回连队吧，别治了。
她又何尝懂得那是我的一种寄托，女人在伤心时可以流泪，而男人，连过多的向他人倾叙都会被认为是脆弱，更别提掉泪了。
后来学会喝酒，大碗大碗下咽的那种方式，醉过后，人仿若一段枯木，就那样静静的躺着，纵使在春天，也不会有萌芽的冲动。那样真好，一切都忘了，所以的愿望都似隔河的那片桃林，在某个季节，便会燃烧一样的沸腾整片天空。
任谁都无法抛却记忆的，在青春的泥泞里走过，谁又不是带着脚下被雨水浸润过的尘埃在前行，越走越重，累了回望，才发现身后的脚印一片慌乱，爱与恨，伤与痛，步步深刻。
很少照相，不想看自己那种羸弱的样子，情绪低落的时候，偶尔也会烦闷，退伍才几年，曾经结实的自己如今却去了哪里。最喜欢的照片是今年初春在单位的草地上晒太阳的时候同事随手拍的，我夹着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双眼微闭，可以看到黯然的眼神。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没来由的喜欢，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吧，平时那些说说笑笑都是一道刻意摆放的屏风，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后面的东西。
我对老罗说，你这样的男子真的令我羡慕，内心淡定，了无牵挂，于是有种发自内心的洒脱。
我做不到这点，在街上遇到以前偷偷喜欢的女子会有种被暂时抽空的神伤。时隔十二年，人海苍茫，总以为有些人不会再遇到，于是一切都被尘封在心底，可在遇到时，却心里竟然还是如风过柳动，摇摆着荡醒往事。十二年，生肖的整整一个轮回，在回到原点时才发现此生只有擦肩而过，如箭离弦后才明白，旅途唯有风同行。
每次和朋友在喝酒后说起往事时都似淡淡的轻松，但当我说完后狠狠的抽烟时不知道他们是否发现，痛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于是夜里会失眠，在经过名典时从来都不敢刻意的去遥望，害怕透过玻璃看里面的椅子，那曾经坐在里面静静听着钢琴曲的人早已不在，走了，散了，如影片散场后悄无声息涌入各条街道的人们，此生不知道何时再能够坐在一起看一场结局悲伤的电影。
曾经的点点滴滴都是自己真心付出过的，我又怎可以将一切当作云消烟散。
珍惜在自己生命里走过的每一个人，无论爱过痛过，都把那些往事当作季节离开过后在风中吹落的花瓣，纵使已离开花朵，但暗香残留。
前些日子在街上遇到在《时光》中写过的阿癫，他是我以前少年时的兄弟，和他在一起吃饭时他的笑容一切很僵硬，这些年一直不停的坐牢，吸毒已经令他早已没有了曾经青春年少时的锐气，从他的脸上，可以清晰看到被世事折磨得满目疮痍的内心，还记得以前深夜不回时在街上携手高声歌唱《勇气》的情景，那些一起躲在角落里抽烟的日子仿若昨日，可如今，所有的人都朝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有人已死去，于是离别已注定无期。
我不停的喝酒。有多少人曾在我们的记忆中行走过，留下那些足以让人泪流满面的故事。
很多人对我说，白，你是那种典型的怀旧男子，你的此生，忧愁将如影随行，所以，你注定不会快乐。
我说我已认命。
知道这样不好，但既然生性如此，又有何可抱怨的呢。就如同我今天对别人说，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事，回望人生，在每一个路口都留下了自己的选择，在走到今天的时候，我们唯有坦然面对，很多东西并不是主观意识可以改变的。
就这样走一路，痛一路，醉一路，瘦也好，胖也好，那都是真实的自己。
何必要去勉强的改变自己去追寻一段自己并不熟悉的生活，就象今夜，我喝酒，听着音乐，在半醉间写下这些半醉的文字，我心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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