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
生活在恍恍惚惚般的迷惑中,每次忆及往事的时候,都以为那些都似擦肩而过的昨日,青春还不曾远走.我对过去的时光,有种病态般的不舍,于是我怀旧,一次次拈字如梦,欲回昨日。
今天,我27,我对自己说,明天不知道算不算一个新的开始,过去的都将不再回来。
这应该是我27岁的最后一夜吧,家里的饭局很冷清,如我已走过的那些年月,鲜有喜笑欢颜的时候。母亲一直在看电视,她甚至没有为我热一下中午的剩菜,对于这个冷漠的女人,我一直怀有矛盾的心理,是她给了我生命,27年前的今天,我出生在子夜,我是一个早产儿,生下来的时候头骨都还未硬化,连哭都不会,她一直怀疑我是否能够活下来,她每次说起那些担忧,说起她一次次的背我翻山越岭去看病,在我脸被烫伤的时候不停的哭,对于这些,我都相信。然而,她的确是一个冷漠的女人,二十七年来,我与她从没有停止过争吵,有时候自己不小心说了一些伤她的话,看她流泪了又后悔,毕竟,她是生我养
我的母亲,可自己为何对她的感情仅仅来自于那分血缘,而毫无油然而生的亲近。
从没有为她写过任何只言片语,自己是那样的倔强,倔强的常令自己暗生悔意,半生为人,心里竟然对她从无感激。
对于生日,我一直看的很淡,离家七年,过的都是随意的生活,本就是一个生性简单的男人,于是便不太在意这些形式化的东西。有时候更觉得,每一次生日都是一种老去,那些过去的年纪,今生永不会再来,那些曾经悲欢离合都渐行渐远,留在过往等待被时间风干了颜色,这些,都令我黯然。淡然中,我已走过了二十七年,抽一支烟,细细回首过往,竟然感觉没有什么值得笔下追忆的,偶尔有过一些零碎的
风景,都早已被自己在千百次酒醉后死揪着不放,醒来后,便感觉悲哀。
我是一个没有什么理想的人,生来就是一颗渴望安逸的心,不懂得随遇而安,渴望随意而生,任性而活,少年时便喜欢天马行空的自由,逃课去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关起门来静静的听音乐,那时候,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轻盈而惬意。在我当兵去了后,生活里的所有都被改变,我开始循规蹈矩的按照一些既定的内容走下去,我不再是自己,我得学会为了别人而活,直到今天,我都为了这种貌似的成熟而努力承受着很多,束缚着自己,委屈着自己。有人对我说,其实人活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如同我现在一样,得不停的
工作,不停的挣钱,就没有歇下来的时候,人有时候还没有一只鸟儿活得自在,这真是对人生的一种嘲讽与捉弄。
成长,原来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情.
今夜,忽然觉得自己老了,感觉到了一丝青春渐逝的疲惫,走了二十七年,终于走到了青春的边缘,摸着自己的下巴,那坚硬的胡茬总在隐隐的刺痛着手心,从不轻易去翻抽屉里的那些照片,那张年轻的脸,那洋溢着朝气的笑容都随夜风而散,留下一地清愁。一路行走过来,在人群里穿梭着走过座座喧嚣的城市,内心的寂寞清晰的留在零乱的脚步里,曾经多少的爱化为了痛,多少的难舍化为了离别,就如同歌声随着弦断嘠然而止,又怎能坦然接受那始料不及而又不可阻挡的冷清。
对于那些在我生命里出现过的人,我都心存着感激。有时候遇到少年时的好友,谈起以前在街上打架的事情,总是会傻傻的笑,说,时间过的真快,我们现在都已有了孩子;遇到曾经爱过的女子,虽然已分开了多年,但依然会有自然而生的怅然,是他们写就了我生命中的一个个
故事,悲也好,喜也好,都是人生里种种的风景。这些年来,在这座城市中,除了妻与儿子,我是多么的依赖那些对我不离不弃的人,昨晚泥巴和老罗一直陪着我,大口的喝酒,一直醉到不醒人事,蛋糕没有切,也没有点燃蜡烛,我是一个没有愿望的人,明天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虚无和飘渺,今天既然有酒,那今天醉了就好。
夏已末,就已快立秋,在新的年岁里,迎面而来的便是那萧萧的秋日,炙热与激情终归是会消退的吧,就如同我昨日的任性与娇情,在如梭的光阴中慢慢成为心如止水的淡定。
淡定了才好,从此生命里会多一些从容,行走的脚步与爱无关,与恨无关,只听西风长啸,只看春和景明。没有了爱与恨的束缚,我该会象那野地里蔓延田野的青藤一样放任的生长着,纵然没有花开花落,也会绿遍整个春天。
二十七岁,本没有什么可纪念的,写这些文字,无非是记录下灵魂深处的吟吟细语,毕竟,过去的年岁将不再重来,于是今夜的心境,便也变得唯一起来。明天,我该还是如这样的生活着,不会有太多改变,只不过,我二十七岁了。
给我一点祝福吧,虽然,我没有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