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苍黄五十年(党内卓越思想家李慎之先生遗作。转贴以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
2008-06-03 12: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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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子
发布于2008-06-08 15: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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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自然灾害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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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枫
发布于2008-06-06 10:5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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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用其告诉你“那段历史”
其实也包括现在。呵呵。QUOTE:
原帖由 泠雨 于 2008-6-6 09:37 发表
这个故事没有听过,你是不是想说明家长乙专制么?像地主一样专制。是不是还要表明其他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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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雨
发布于2008-06-06 09:3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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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没有听过,你是不是想说明家长乙专制么?像地主一样专制。是不是还要表明其他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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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枫
发布于2008-06-05 23:3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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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这个故事吗?
当年,有几户长期饿着肚子吃草糠的人家,各自在自家的果树下找果子吃。住在北边的一个大户和他的邻居,果树下的肥料比较足,果子成熟得早,于是有滋有味地啃上了又脆又甜的大果子。而住在南边的这家,因为底肥不足,甚至土质也不大对路,果子长得就慢,又青又涩,还没到能采的时候。但这家人家的孩子忍不住了,而且看北边人家在吃,眼馋得不行,根本听不进家长甲的劝说,一窝风把未熟的果子全打下了。结果全家肚子吃坏了,腹痛了一个晚上。家长乙本来就不喜欢这果子,主张全家吃草糠,一怒之下,乘势把这棵果树砍了,并把家长甲骂得狗血喷头,再不敢吭声。从此,这家人家一心一意吃草糠,偶尔有邻居送几只果子来,还被家长乙扔得开开远远,说果子与他们家人肚子犯冲,吃不得,骂人家不按好心。
后来,情况有了一点变化。一直闻人家的果香,这家人家思想多少又有了转变,家长甲渐渐抬起头能说话了,就不顾家长乙反对,再在园子种了几棵果树苗。至于什么时候这家人家能吃到成熟果子,中间会不会还被家长乙砍掉,似乎还是未知数。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家长乙自己并不吃草糠的。他吃脱下草糠的大米。据他说,这是因为他得干活养着全家,不吃好的扛不行。QUOTE:
原帖由 泠雨 于 2008-6-5 22:17 发表
看来是我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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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雨
发布于2008-06-05 22: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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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我跑题了,今天“六月四日”,“八九年的六四”那年我九岁,当时只听到城里的亲戚说,住在楼都听到打枪的声音,特别害怕。当军队撤退时,途经我家附近,我和我的乡亲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电视才能看到的军队,坦克。当时,我的叔叔把我头倒栽葱似的放进坦克里,吓死我了,也吓了那些兵一跳,至今记忆尤新。对于,那一段历史,老百姓是说什么都有,所以,至今,虽然听说过一些,不过是一些皮毛,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那段历史。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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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雨
发布于2008-06-05 19: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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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经历过唐山地震,但母亲给我讲过,很惨呀。母亲一代人,虽没经过战争,但他们很苦了。三年自然灾害,他们是怎么承受的,是怎么过来的。没有钱吃饭,更加没有钱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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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枫
发布于2008-06-05 17: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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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这样的追问精神
随便问一问大街上、办公室里的任何一个人,探问他的上辈,探问他的亲戚朋友,我敢保证,一定有许多不曾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伤亡的,但——没在“三年自然灾害”中饿死的微乎其微。我试过好多人,目前还没有碰到过。
其实,现在失忆的不仅是“三年自然灾害”,像昨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问许多年轻人,也根本不知道的。
列宁说过,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我不知道我们在背叛什么,是自己的良心,还是社会的正义,抑或两者兼之?
QUOTE:
原帖由 泠雨 于 2008-6-5 14:25 发表
三年自然灾害,是自然么?还是人为?真是不可想象当时社会底层的人是如何生活?吃树叶?吃草?这是领导人要的么?当时的人们是如何渡过的?那时谁能管他们?想想老一辈的人,真是吃不少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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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雨
发布于2008-06-05 14:2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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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自然灾害,是自然么?还是人为?真是不可想象当时社会底层的人是如何生活?吃树叶?吃草?这是领导人要的么?当时的人们是如何渡过的?那时谁能管他们?想想老一辈的人,真是吃不少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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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发布于2008-06-03 13:4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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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见到的字眼“党”、“政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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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枫
发布于2008-06-03 11:2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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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在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曾表示过要改革政治体制的意图,也提出过一些很好的意见。但是“六四”以后,政治体制改革就完全停摆了。当局虽然有时也还说几句政治改革的话,如要实行“法治”之类,但是既然领导一切的党可以高踞在法律之上,司法又根本不能独立,这样的话也就无非是空话而已。这就是为甚幺邓小平在一九九二年提出“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以后,经济改革虽然大大红火了一阵又归于蹭蹬不进的原因,更是民气消沉、人心萎靡的原因。
反思文化大革命,由此上溯再反思三十年的极权专制,本来是中国脱胎换骨,弃旧图新的最重要的契机,也是权力者重建自己的统治的合法性(或曰正当性)的唯一基础,可是在“六四”以后,竟然中断了这一历史进程。十年来当然也出版了不少有关反右、反右倾、文化大革命……的书,然而大多成了遗闻秩事,缺乏理解的深度,谈不上全民的反省,更谈不上全民的启蒙。
是中国无人吗?不见得。这主要是领导上禁止人们知道,禁止人们思考造成的。当局一不开放档案,二不许进行研究。它的代价是全民失去记忆,全民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在我们这一代是昨天的事,在今天的青年已懵然不晓,视为天方夜谭。掩盖历史,伪造历史,随着这次五十周年的大庆的到来而登峰造极。五十年间民族的大耻辱,大灾难统统不见了。这些大耻辱、大灾难的罪魁祸首明明是毛泽东,但是一切罪过却都轻轻地推到林彪和四人帮头上,江青在法庭上明明直认不讳她自己“是毛主席的一条狗”,几十年间月月讲,天天读的都是毛主席的书、毛主席的指示,现在要把他一床锦被遮过,遮得了吗?别忘了:“莫为无人轻一物,他时须虑石能言。”
积重难返,二十年前要纠正毛泽东的错误有何等困难?然而在这方面出过大力,立过大功,而且按照中国宪法曾担任过中国最高领导人的胡耀邦、赵紫阳,连名字都在五十年的历史上不见了,甚至也当过两年“英明领导”的华国锋也不见了。历史剩下的只有谎言,然而,据说我们一切的一切都要遵从的原则是“实事求是”。
我们的导师恩格斯说:“一个民族想要登上科学的高峰……是一天也不能离开理论的研究的。”而我们居然生活在谎言中。没有理论的指导,我们又怎幺能进行改革呢?
日本对中国发动了那幺残酷的战争,犯了那幺大的罪,然而拒不忤悔,还要赖帐,装得没事人一样,它理所当然地受到了中国人的谴责。照说中国人对自己折腾自己的错误应该更加自知忏悔了,却并不。难道东亚民族都没有忏悔的传统和品格吗?
这次国庆还有一个极度夸饰之处,就是各种宣传机器都开足马力夸张中国的国力,甚至夸张中国的国际影响。《尚书》上说:“满招损,谦受益。”在中国成为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以后,中国的民族主义本来已经得到满足,在这个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上,若不防止极端民族主义而放任它发展,实实在在是十分危险的。
今年不但是“十一”五十周年,也是“六四”十周年。为当局计,其实大可乘这个日子大赦天下,并且抚恤受难者,这样不但可以收拾全国人心,给中国的进一步改革建立新的基础,而且可以大大提高中国的国际声望,使中国的改革有更好的外部条件。然而他们竟视若无睹,轻轻放过。另外,就在今年春夏之交发生的法轮功聚众与打砸美国使馆两件事已足以证明党和政府的控制力大幅度下降。照中国传统的说法,“天之示警,亦已至矣”,然而我们的领导人却置国计民生于不顾,是事与愿违。
今年还是“五四”的八十周年,然而?坐郊|"提出的科学和民主的囗号,还有“个性解放”的目标并没有达到。今年上半年发生的“法轮功事件”既说明了科学精神在中国还远未养成,也说明了民主也没有在中国出现。处理法轮功的手段用的完全是毛主义的老一套。我完全不信法轮功的那一套,但是我坚决反对对法轮功的镇压。我知道同我想法一样的人是很多的。然而在各种各样的舆论工具中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仅这一点,就可以说明民主和法治在中国是怎幺一回事了。
不论现实多幺令人沮丧,我还是抱着十年前由千家驹老人提出的“和平演变(或曰和平进化)”的愿望。理由十分简单,不是和平演变,那就只有暴力演变或者暴力革命了。我这样的人已经三加过一次革命而且尝到胜利的滋味了。但是五十年的经历使我不得不认同三千年前伯夷、叔齐的话:“以暴易暴,未知其可”。全人类的历史都证明了人类的进步大多是在和平的改良中取得的,暴烈的战争或革命很少能带来真正的进步。
因此,世人称赞的邓小平的“渐进主义”,我是赞成的。甚至在他进行“六四”镇压,我在明确表示反对因而获罪之后,也还常常在心里为他辩解。他毕竟是老经验,也许有他的理由,“以中国人囗之众,素质之低,问题之多……万一乱起来,怎幺办呢?”
但是,渐进的要义是要进不要停。改革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船到中流,在水中打转转是可怕的。
邓小平的遗训是“稳定压倒一切”。中国确确实实需要稳定,但是,套毛泽东的一句话:以坚持改革求稳定,则稳定存;以停滞倒退求稳定,则稳定亡。
从“六四”到现在已经十年过去了。江泽民入承大宝,正位核心也已经整整十年了。虽然他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并无尺寸之功,但是仅仅因为“人会老”o条自然规律,他的龙庭已经坐稳了,中国已经没有可以向他挑战的力量了。如果他是一个“明白人”,现在是他可以以大手笔为中国,为历史,也为他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既然邓小平能以三七开的评价对毛泽东明扬实批,给中国人大大出了一囗冤气,理顺了相当一部分政治经济关系,为中国的改革事业开了一个好头。为甚幺你不能学他的榜样,在邓小平因为历史局限而不得不止步的地方重新起步呢?
既然邓小平在一九九二年可以完全违反他自定的四项基本原则而说“资本主义可以搞市场经济,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从而使中国经济打开了一个新局面;为甚幺你不能说“资本主义可以搞议会民主,社会主义也可以搞议会民主”,给中国的政治改革打开一个新局面呢?
“六四”已经过去十年,邓小平也已死了两年。中国进一步改革的条件不但已经成熟,而且已经“烂熟”了。不实行民主,人民深恶痛绝的贪污腐化只能越反越多。
我注意到江泽民现在也喜欢引用孙中山的话:“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问题在于要看清甚幺是世界潮流;全球化是世界潮流,市场经济是世界潮流,民主政治是世界潮流,提高人权是世界潮流,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邓小平已经走出了决定性的两步,再走一两步,改革的大业应该可以基本完成了。以后的路当然还长,但是那是又一代人的任务了,是全新的任务了。
不要害怕会失掉甚幺。人民从来不会固守僵死的教条而只珍视切身的大利。只有大胆地改下去,你才能保住自己,而且保住邓小平、毛泽东和共产党。
有一个中国人自己立下的榜样,蒋经国就是在国民党□断政权六十年之后开放报禁与党禁的。十年过去了,国民党垮了吗?没有。当然,国民党要千秋万代是不可能的,变化是辩证法的铁则,对于一个革命政党来说,能完成和平交班,向宪政政府交班,就是大功告成,功成身退的理想结局了。毛泽东早在《论人民民主专政》里已经预告了共产党的灭亡。在全世界现代化的浪潮冲激下,中国要开放报禁、党禁是必然的,不可阻挡的。能够吃准火候,抓住时机,顺乎大势,与时推移,就是中国传统中所说的“圣之时者也”。
毛泽东的名言是“历史的发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很快就要到二十一世纪了,在这世纪末的时候,在这月黑风高已有凉意的秋夜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守着孤灯,写下自己一生的欢乐与痛苦,希望与失望……最后写下一点对历史的卑微的祈求,会不会像五十年前胡风的《时间开始了》那样,最后归于空幻的梦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