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是黄河上的一条纽带,这是我最初的认知。它一直是物质的,在我的眼睛里,钢性的线条,威武的气势,古典的味道...
第一个电话拨出去时,李老告诉我,那最好问总指挥,他已经到大桥那边的公墓上班去了,当时我还一阵高兴,路不算远,等问清楚,是已经离世时,大桥的历史又扑簌迷离起来...
深夜里,坐在阳台上,遥望着浩淼的夜空,地毯上一页一页的资料,凌乱地散落着,一座桥,不仅沟通了两岸,还带动了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政治上与它的联系更是千丝万屡,就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它仿佛变成了一个时光隧道,幻化成了一位时光老人,轻轻牵着我的手,走进了历史的深处...
到现在我才明白,大桥不仅好看,而且是有灵性的,自从它横架在南北两岸的那天起,它不再是一块块的冰凉的钢和铁,而是重新组合蕴涵了某种特殊的意义,它变成了一个承载体,不仅承载起沟通南北的最基础的任务,还吸纳并蓄了大桥建设者的汗水和心血,凝聚了一个地区人民和政府太多的愿望和渴望,所有这些,在大桥的两侧形成了两扇无形的巨大羽翼,这个时候的大桥,不再仅仅是一座大桥,而成了一只大鹏鸟,它正在挥动着翅膀,向着天空的更高更远处飞去...
有些名字,也像黄河里的泥沙,日渐沉淀了,可是安详的名字已与黄河水融合为了一体...因为大桥,我知道了两位大桥建设者的名字,有幸见到了孙老,已经83岁的老人,他很高兴地叫我去他家,一谈起大桥,他的话就停不下来了,老人眼睛里的光芒,至今想起来依然让我感动。当时那么穷,那么一点点资金,他们凭着什么把一件如此艰巨的工程完成的那么好,这是这些天来我一直思考的问题,拿现在的看法来说,空有热情,可是就是凭着这股热情,他们在黄河上架起了一条彩虹。现在的人,能拖就拖,即使条件已经够好,主动干工作的人已经很少了,这是事实,可是没有人去说破,就成了潜规则。
如果,以前的老人,也都是如此心态,那么这座桥梁就不可能架起,那么,当地经济发展就不会这么快,也就没有大桥收费,很多人很多司机就不会有怨言,可是,他们会依旧生活在贫穷里...
这时,想起了孔子那句人人皆知的名言,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一直喜欢南怀谨老先生的诠释:自己所做的学问(做人好,做事对,绝对的好,绝对的对,这就是学问。南老解释),乃至一辈子没有人了解,也不“愠”,才是真君子也。有了这句话,再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远方,不一定是指空间地区的远,也许是三百年,也许是五百年,而这些年度里的那个人一定是寂寞的,而这个寂寞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今天上午,我读到了写那位总指挥的文章,从孙老的口中我已有了个大致的印象。再读这篇文章,对那个年代,对那个年代的党员和干部,内心里装满了说不出来的由衷的敬佩。他们都是造福当地人民的功臣。是他们,让我更深的理解了君子风骨,也是他们,如徐徐春风,吹绿了黄河两岸,今天,我重新找出十送红军,我想,这位把骨灰撒进黄河的老人,这位战争年代的抗日战士、和平年代的建设战士一定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