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零辰已过,我应该正在睡觉,可我还醒着.刚刚到家,身体睡了,思想还醒着.洗完澡,还是没有清醒,还是没有想明白,不知为什么,那车刚刚行驶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就停下了,不动了,毫无商量的余地.任凭丁总如何轻声细语耐心商量,它就是沉默了.最终沉默的大家没有了底气,最终沉默到前面的那辆车忍不住掉转了头回来找我们,它依然沉着地沉默.它就是不说话,每个人的内心都非常着急却也奈何它不得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两部车上的五位男士都能让妙笔生花,都能让文章锦上添花,实际生活应用能力比如说汽车知识却十分地匮乏,连基本的车身状况都不知道,那八个小灯,显示电瓶的那个灯亮,显示机油的那个灯闪,丁总询问着,什么?什么是电瓶的卡子?别人说看看电瓶卡子,丁总竟然也是不知道,我一听立刻跳下车,说,我知道.在工程那几年,看也看知道了.没想到用武之地现在才出现.
我的水平也仅限于找到,卡子一点也不松,具体的问题出在哪里,和他们一样也是很茫然.留下一部分人等,另外的开着还能喘气的那辆去找汽车医生.等待的时刻格外漫长,公路边有人在边坡上种棉花,是一对老夫妇,路边沟里长满了芦苇和蒲棒,我们采了又采,修车的人来了又走了,说是去买零部件,每人采了一把了,然后上来站在马路边上等,遥遥不见那辆红色的车影,只见西边的天黑着正往我们的方向赶过来,满车的食品和手工棉被一字排开摆在马路边上,万一下雨怎么办?每个人的焦急藏在心里,平静地聊天,说点笑话。我们只好欣赏马路两边的景色,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慢吞吞地走着,有时好象也停了下来,不走了.终于接到电话,他们已买到零部件正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所在赶,这时,有人喊,太阳!只见太阳又重新出现在西边的天空,雨竟然退去了.我们不用再担心雨来了怎么办,又开始担心万一请的这个修理师不专业,诊断的不是那么准确,买回来的零件不合适怎么办?
从一开始起最着急要算丁总了,第一次认识他是摘草莓活动,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这次印象便比较深刻了,戴个眼睛的丁总是校园文艺的总编,因为年龄的缘故,我们也尊称他为丁老.平时言语不多,有点严肃.同行的小王是女性中爽快之人,她也是第一次坐丁总的车,来的路上她为了找话曾这样和丁总对过话,丁总,李老师说,让我坐你的车,我问哪位是丁总?李老师告诉我,你不知道吗?那个戴着眼睛,头发白了的人.当时我就忍住没笑,可她很严肃,丁总也很礼貌地回话,戴眼睛对,白头发?我再看了一眼他的头部,每一根头发都很黑,沉吟了半天,他肯定地说,白头发,你听错了吧,这个不对.我和小王对视了一下,她伸了下舌头.我强忍住才没笑出声来.车子不动以后,丁总的脑门上就开始不停地冒汗,一直在打电话,他抱歉地对我们说,他只会开,对汽车各个部位他一概不懂.
零部件要去很远的县城买,前后等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奇怪的是问题不是在提示灯闪亮的电瓶以及机油,而是在车屁股后面掏出来一长串的东西,是那个部件出了问题.而且要换新的.运气不错,汽车医生判断准确,换上新部件后汽车立刻恢复正常,我们终于又可以上路了.还有很远的路程,一路担心着平安行使了回来.真不容易.我们进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大黑.有人提议要庆贺安全返回,奖励一下两位司机文友.对于驾龄很长的人来说几百公里路真的不算什么,可对于两位驾龄...且很少或几乎没有开过这么长的夜路...其中一位...就是戴眼镜的丁总来说,能顺利返回,不能不说是一种胜利,我听完他们不完整的表达,惊讶!震惊!后怕!说不上什么感觉来了.只见丁总笑嘻嘻地一口一杯啤酒地自我庆贺着,等每个人敬完司机酒之后,丁总又笑了,他举起酒杯,刚说完,我,接着笑了,又说,我代表我和我的车,代表我的普桑敬大家一杯酒!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这时,李主席拿过田老师的手机,说,静一下,静一下,我给大家念条短信,是我们修车期间田老师的夫人发给他的,李老师先清了一下嗓子,再顿一下,然后才开始读:亲爱的,我不知道,还有那么多波折和危险,路途是那么地遥远,如果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你去了...大家这个笑啊,田老师笑的最欢,这时,李老师提议,大家共同喝一杯,为丁老师和他的普桑,给我们大家提供了一次很难得的同时也是难忘的团结互助交流的机会,实在是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