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魂

水魂中路博客#jY-M s%Xh

V X O9mj4{ B0　　凌晨。 中路博客+e/i)|gvR
　　我蜷在墙角，听雨。
OD?5`k,}&|5YQ0　　嘀嘀嗒嗒的声音细小而执著，一下一下震着窗外的雨棚。失眠的夜里，总有这细碎的声音相伴。我知道那不是雨，是楼上的空调跌落的水珠子。 中路博客;k3Exr!El
　　不急不躁的声音永不停歇,回荡于浸在黑暗中的楼群之间，空旷而寂寥，像黑房子里的钟摆，固执的以同一种频率重复着。 中路博客 J VpZ_+bY0r I
　　　　　　　　　　　　　　　　　
-Aqa(xl#Z rW0　　西良又在听那首歌，张雨生唱道：“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把它藏在心底。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茫然回头，你在那里。”高亢清冽的声音划过我的心，像玻璃杯中冰块的碰撞。 中路博客!m {{k/KJb-C$n
　　这么久以来，西良还是戒不掉喝冰水的习惯，即使在微凉的雨夜。就像我戒不掉对他的想念，即使我们早已分开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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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t1ryDI0　　曾经我以为三年的时光会很长很长，其实呢？相比人的一生，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v6fg"Qn:P5l"[0　　这三年中，我每天跟着他，看着他，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我只是希望会有些什么不平凡的事情发生，好让我不至于轻易的忘掉他，好让我把他铭刻于心。 中路博客;[G5X#PkqR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所有的现实都是顺理成章，所有的浪漫也都是似曾相识。
NMU#rv0　　那是我们曾拥有的过去。 中路博客+c,f(Jk}
　　现在我离开了，西良把往事拉长、揉碎，用了三年的时光来演绎、来回味。 中路博客U6?&v)M$|A~
　　但可惜，主角已不是我。
~&x1v;|k,n*VE0　　那个女子，有柔柔的软软的长发，像一只温驯的猫。

她叫筱柔。他是西良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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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y4b#^rw8BI0　　那年夏天，我和西良都很年轻，他远没有现在成熟体贴，而是个喜欢新鲜刺激，喜欢发火，动不动就冲我大吼一通的暴躁家伙。 中路博客5`#J}Rv#N&e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相爱，因为我认为，西良和我是被月下老人用红线绑在一起的人，无论他现在怎样或是将来怎样，我都不会离他而去。可惜我并不知，筱柔的存在。 中路博客Ze%hef,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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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良喜欢足球，不但爱踢也爱看，每次他觉得累了、工作压力大了，都会到球场上发泄一通。看到他血脉喷张、青筋乱崩的样子，我常常会忍不住笑他，放肆的叫他“西皮狮”。这种时候他通常不会生气，而是嬉皮笑脸的捏我的脸蛋，叫我“口水猪”。 中路博客!cb d-\]pi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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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西良也是在球场上，某一天看球的时候他激动过度，一把甩飞了他的旗，正巧命中了无辜的我。
4y)?g~T+J w0　　于是西良突破重重人墙的阻隔，愣是从后排挤到了我身边，满脸堆笑的向我赔罪，之后就顺理成章的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一边看球，一边和我海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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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没多久我和西良就在一起了。 中路博客p o;k2P!z.]$v)x
　　再后来我就住到了他家里。 中路博客[H2z7qI7w2cZ
　　他的家就是现在这间屋子。屋子里的摆设和我在时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当时他并没有和筱柔结婚，家里的主人曾一度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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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现在我到底该用“家”还是“屋子”来形容这地方。 中路博客t mk1nq8S
　　那时候西良常常说，没有我的家并不是家，充其量只能叫屋子，一个可以挡风遮雨却并不温暖的地方。我一直都傻傻的相信，没有我在这间屋子，西良一定不会称其为家。 中路博客/q.u dZKtS k/k
　　可是今天早上，我清清楚楚的听到西良对筱柔说：“柔，你知道吗？没有你的家并不是家，充其量只能叫屋子，一个可以挡风遮雨却并不温暖的地方。谢谢你给我的所有温暖。”

我蓦地傻在一旁了。
:j'IGQ_0　　这就是重演，这就是西良对我的怀念？ 中路博客Vm:TJ6tS
　　　　　　　　　　　　　　　　　 中路博客!uc9o@(U|e
　　我以为我会哭，但没有。
5qrx&r6^4aqcg0　　不是我宽容。
_c MI/c%y0　　只是因为…… 中路博客4b&fR t ia/yNo
　　因为我没有眼泪可以流。 中路博客"IQL^&O%|M
　　　　　　　　　　　　　　　　　
mkB(VR-t-~0　　佛把众生分成三类：住在云里的叫“神仙”，西良和筱柔他们叫做“人”，其余的都是“鬼”。 中路博客Ria8YA^;eQN
　　大家分别在自己的地盘上生活着，于是空间又被分为三界，好让我们彼此互不干扰，互不侵犯。 中路博客v/U L5]4bV
　　　　　　　　　　　　　　　　　
k/S;@2wa9V0　　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有地界的鬼到人间来捣乱，于是就有了许许多多的说法，诸如冤鬼索命、鬼上身等等。
#`~]aj q0　　后来我才明白，其实人撞见的那些都不是鬼，因为人死之后，要想入地界，就必须得喝孟婆汤、过奈何桥。所以到了地界的鬼，无论恩人仇人好事坏事，什么也记不得了，又怎么会去找老冤家索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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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7rKQKN+zg0　　那些真正留在人间的鬼，其实是魂。
{x7v-evF!sH7|0　　就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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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9j)b&s|(mh0　　魂是云中的鬼，是死了的人，注定要飘泊在三界之外。 中路博客#Q-V ^(f`J-P"`;u2Y
　　所以我无处可归去，只有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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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0　　　　　　　　　　　　　　　　　 中路博客@lsv6iVk1Y
　　孟婆问我：“你想好了？真的不喝吗？”

我点点头。我看到西良在海滩上焦急的踱来踱去，我听到他一遍一遍对着大海叫我的名字。我不想忘了他。即使在现实中我们无法在一起。
U~.\/waK.Y]&r0　　你会后悔的。孟婆说。 中路博客"|x,zoc
　　不，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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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em[I/eK1OT0　　丫头，你不懂。不喝这碗汤，不过这座桥，你就不能入地界，永远不能再轮回于三界之间了。今天你离开了我这儿，就永远的成了孤魂，到那时你就会知道，魂什么也没有，没有躯体，没有力量，没有所有物化的一切，甚至不会哭，也不会笑，连鬼也不如。
;E"T:M%S8yVXa9@0　　我心已绝然。
7Fp h\*N0　　孟婆叹了口气说，算了，随你去吧。等三年后再见时，把你所有的悔悟说给我听。
6M {`y3l0　　　　　　　　　　　　　　　　　 中路博客VKi7tz;Z
　　我不会哭也不会笑，我是云中的鬼，和天界的神仙住在一起。他们也不哭不笑，但他们是以此来表示自己超脱了凡尘中的喜怒哀乐。我是死了的人，和地界中的鬼们一样。他们也不哭不笑，但那是因为他们早已忘却了凡尘中的喜怒哀乐。
H!_T0m#y*@]GE}r0　　其实我想哭，可我没有哭的权利。 中路博客;kP7RI Z7It%O$L
　　我既然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和西良在一起，就得付出代价。为了能和他们俩和谐相处，我认了。 中路博客)b'p3y T-k/m@{
　　我爱西良，却只有这样才能留在他身边。因为我不想他们不悦。他们俩，一个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另一个，是这男人的第一个女人。 中路博客4[ jS?$Cq
　　　　　　　　　　　　　　　　　
{;F6|V-cD%_0　　我是一个错误的人。
8U~q.bJ7J,I*M+b9L0　　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场景中。
8z4DBh*iW0　　西良和筱柔的舞台上加进一个我，尤显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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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w~sDg/y b0　　我是下决心要离开了。自我从迷梦中醒来。
,J+{8?;DUD^6yD0　　静夜，月华如水。我数着自己的鼻息入睡。

床很低。只有床垫零落的躺在斑驳的木地板上。我和西良相背而眠，月影幢幢，我竟不能看清他的脸。 中路博客&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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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潮湿阴冷。水渐渐漫了上来，漫过床垫，浸着我的脚踝。
RW[0Is$A&K#a/]0　　水是一种神秘恐怖的力量，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中路博客"x|G
FmC U
　　很快，冰冷刺痛了我的神经，我兀地惊醒，看见自己倒在水里，于是伸出手向外抓，拼命拼命的喊西良，但，无人回应。
_+UE!\#f9Z0　　没有西良没有床没有房间没有月光。
@t|}}1x BS$X?Y0　　只有水，无边无际的水溺住我。
XNZA#xXKN;X0　　无处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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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bA7L$r/t ]Y7~&i0　　西良对我说，水儿，我的小傻瓜，那是个梦，梦而已。快睡吧。
4Oa~;]8N!j5E0　　是梦吗？也许是吧。 中路博客.~"Ogo7AA
　　我身上是干燥的，眼眶是空洞的。没有流泪。我把泪流在了梦中的水里，所以，心痛无迹可寻。 中路博客aI.lETP%AVNV
　　我睁开眼睛。北海清晨的阳光柔和明媚，映在窗前。我终于看到了窗上的一滴眼泪。 中路博客4\Zwd:M(sl#aL
　　只那么一滴，歪歪斜斜的从光滑的玻璃上缓缓下落。宁静而迟疑。 中路博客&UC2U2eV"GoM
　　那不是夜露在窗上呵下的湿气，而是我昨晚遗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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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6f%OU)x/j0　　这是征兆，是命定的结局。
%Z8UH J1n"IW0　　是我一生的结束。 中路博客9KuWV fh
　　　　　　　　　　　　　　　　　

?9Kq:}jET@ ^&X S0　　爱情是两个人的游戏。规则决定，我们三人中必有一个要出局。
&@ x} Go0　　我和西良是相爱的，深切浓烈，醉而忘归；西良和筱柔是相爱的，温和漠然，清淡寡味。 中路博客 oO h)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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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问西良会选择谁。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没有人能长醉不醒，也没有人能永远热烈的相爱。所以，西良离不开筱柔。我知道。 中路博客9LU6@:l Qd
中路博客)v5q]3a%l
　　这是宿命，是月老的圈套，是难逃的劫数。

　早上的海风有些微凉。我对西良说，我要游泳去。 中路博客eGO{[?
　　我把脸转向窗外，目光是绝决的。
%K`E/rh b0　　窗外的海湛蓝清透，是个可以让人安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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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V0　　我的决定已下。心突然收紧。坚若磐石。 中路博客U:KhE`c|uGY#P
　　玻璃上的那一滴泪，悄然滑落。 中路博客T9q Mz A1y"B0\
　　　　　　　　　　　　　　　　　
oAfOi%Q7_S`7U$l0　　一个会游泳的人是不容易溺死的。据说求生的本能是与生俱来的，即使心已死了，身体还是会挣扎着求生。但我早有准备，一种可以让自己身体麻木的准备。 中路博客 O6u8_!O0[ ^^5v
　　因此，溺水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 中路博客.\FY!{{k/T
中路博客Op+]0g7E,wf
　　在海水中央，我开始眩晕、下沉。肢体僵硬，连带心碎的痛感都一并淹没在海里。
HHho$?V+_)cs&oV0　　我一点一点向下坠，竟然不想挣扎。心里久久回荡着这样一句魔咒：假如不曾有你，一切都会很好！ 中路博客3K9rbJ4Ao3^U,Bh
　　是筱柔的声音。低徊婉转，却戳向我的心脏。我想我若是死了，一切纠结便会轻易解开。我们之间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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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西良，看他在海岸上焦急搜寻，大声疾呼。
#L$?,jwb&c0　　那一刻，我笑魇如花。心在向他暗自道别。
&ge8ia(}8H+r\0　　我死了，如愿以偿的死了。 中路博客7h;mc0\6s%f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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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了许多安定。
&~|%b-w-y!xCC6{U0　　我的心躁动不安，时时有落泪的冲动。
O6Rt[9e'`.f0　　我需要让它找到安定的感觉。
%YF(LA S8y,k0　　然后我去了海边，跳进碧蓝的海里畅游。
INSU`&khU0　　就此泅掉了今生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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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v+U#s | }9?h4e0　　我并不期待西良的缅怀。离去是我告别的方式，却并非基于对永恒的固执。我只是告别了自己，告别了我们之间纷乱复杂的生活方式，并不期许西良能永远记住我，记住一个曾经沧海的女子对他的毅然。 中路博客 U#nRr5l{y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永远不会有永远。
#\4gkoIaD0　　但我会惦着他，念着他，甚至，幻化成魂跟着他。平静的看他重过新鲜的生活。 中路博客(QA*r*Xb&?%@w!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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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　　筱柔的肚子一天天凸起，时间不容许西良更多的怀念我，他只能也必须结婚。筱柔肚子里的是他的骨血。 中路博客Chx*_qI$K8~
　　于是很快，他就从我的死亡阴影中走了出来，和筱柔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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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1P.r-W+p;}\0　　重回北海宾馆。那一幕记忆犹新。
)QLnoRQJcz0　　西良用铭心刻骨般的力量从背后紧紧拥住我。寂静中我听到他幽幽的叹息。然后他说，水，你是最坚强的。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投入新生活。但筱柔不行，他照顾不了自己，况且，她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必须，离、开、你。
vm:d#t&GiP0　　我的眼泪就会要落了。但我紧闭双目，不让西良有任何的不忍。我无法质问他为何还和筱柔来往，我知道我没有这资格。根本我就是第三者。分离，只是命中注定的结局，无论或迟或早，都无法更改。我的泪只会让我们彼此在不忍中面对更长久的痛苦。所以，我不哭。 中路博客Ub.ZF@I9f5e
　　我是水。随遇而安，无懈可击。命运的河道把我牵向哪里，我就流向哪里。既然当时命运把我带到了这里，我无力更改，那么现在他要我离去，我也只能欣然离去。
$B\h[(^p0L-~0　　我对西良说，好的，明天之后，你是你，我是我。
3b,HV/}2Z%X:I8?0　　我们分离。
@!^+e:~6f?;pV0　　氤氲的水汽中，我笑了，灿烂中有泪光涌动。
tM i{*X0　　　　　　　　　　　　　　　　　 中路博客5f.oGj'f9Y
　　因了西良的这番话，我断送了自己。
"e7e0e&ql'v/|#pS0　　他们都说，是海杀了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海就是水，水就是我，我是自己杀了自己。

西良一个人离开了北海。他身边已没有我，我死了。 中路博客V'n&y4Ath9}Y`
　　但我还是跟着他，固执的做着我的魂。 中路博客_z;c.P GO
　　　　　　　　　　　　　　　　　 中路博客W'H5JtC
　　一晃三年。西良的女儿逐渐长大。这个头发细密、眼神疏离的孩子，很像当年的筱柔。 中路博客pP$LH'k9F"gq
　　又是一只在暗夜中行走无声的猫。 中路博客#lP}6~&X,IPM
　　如果说当初她的母亲，那个像猫一样柔软的女子，只是在形式上从我身边夺走了西良，那么现在，这个孩子则是从根本上把西良融化了。
+\(if0DZ0　　一丝未剩。 中路博客/Y#hp?p!N%j[w
　　西良再也记不起我来了。 中路博客;DMP/QL${i
　　　　　　　　　　　　　　　　　 中路博客:unyA[%rS
　　他不再想我，尽管他还保持着和我在一起时的种种习惯，譬如喝冰水，譬如听雨生的音乐，但我清楚，他的心早已不再为我守候了。就好像水中的冰终会消融，而雨生也终是永久的去了。
S.V)_P/D6eLD0　　他像尘世间任何一个感情淡漠的男子，挥手作别了过去，就能坦荡荡的投入新生活。 中路博客4n&ddE2]j6f
　　这种新生活中有筱柔的呵护，有孩子的欢笑，有日复一日如水流逝的光阴的影子。
y~S4iXB7IZ0　　唯独没有我。 中路博客Yt|2f` C2M"a
　　一个水样阴郁的决绝女子。
Gx5W2\7\0　　　　　　　　　　　　　　　　　 中路博客m2I*j u:c/@
　　时光荏苒。我重归奈何桥。
*{t*DZ#}:F)d0　　桥上青苔密布的灰石板依然，孟婆手里盛汤的缺口瓷钵依然。
U+eObO0@0　　只是总有些什么，已然改变。 中路博客,~i7pSWEb
　　孟婆问我，丫头，悔了吗？
-? q&j?hJ0　　我摇头不答。表情黯淡迷离。经过三年没有眼泪的幽魂生活，我早已习惯用各异的表情体现情感。 中路博客JW1z-c@mkZ
　　我要归去哪里？我问孟婆。 中路博客)f!o5f+R:]t'J
　　每一处。孟婆说，你会漂泊在三界之外，像沙责流漫，聚散随风。 中路博客*X7N r_"b[n(c
　　　　　　　　　　　　　　　　　 中路博客b5v5f"ifeG
　　离开奈何桥时，我已魂飞魄散。今生来世，再不会有一个如我这般的女子了。
OR;yly%LR0　　对于西良来说，过去的已经过去，昔人终是回忆而已。此后一生中，也许都不会再记起。

　　数年后，西良年老，筱柔故去，孩子长大成人，面容很像筱柔，亮亮的眸子柔润欲滴。 中路博客.Q*o DrO
　　某一日，孩子陪西良散步，来到我们初识的球场上。西良走着走着，蓦然停驻。孩子问，怎么了？
q;q,],dsE[0　　西良悠悠的说，我闻到了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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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　　我在云端，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tEPz%G1k`0　　孩子说，爸，是要下雨啦。咱们，回去吧。

中路博客{uvG s~AS\
　　__这是几年前看过的文章，帖出来，爱一个人真的好难，一但爱上就永不会改变，当他老了我依然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