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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天路(五十一)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3-11-20 08:20:10 /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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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秋风送爽,大雁南归。

片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纷纷飘落,一派秋色笼罩四野,忙秋的人家已开始收秋。可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倾盆大雨一下就是一天一夜。漳河水涨河了,河水一浪拔过一浪,河势很凶猛,水面上漂浮着杂物,晃悠晃悠地从上游漂浮下来,有死鸡、死猪、死兔、死鱼,有树枝、木头、水果,有南瓜、西瓜、黄瓜,有衣服、帽子、皮鞋……真是应有尽有,乱七八糟的。“快看,还有尸体呢!”有人在喊。“真是,那晃悠晃悠漂浮的就是。”“这也不知是从哪里漂下来的,看样子已死了。”……观望河水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河里漂下死人了,顿时在村里传了开来。这雨下得秋也不能收,人们闲着无事串门打牌、下棋。

下午,福厚睡了一觉起来,闲着无事正要去串门,房兵兵从坡下走上来说:“叔,你在家呢?”

“嗯,准备出去串门。你去哪呀?”

“去李四家玩扑克呀!”

房兵兵走了老远便又返回来说:“哎,叔,诗梦回来了让他上我家一趟,我有事要与他说。今天我在县里去他单位找他他不在。”

“他不在县城吗?”

“不在,单位人说他去兴龙工地了。”

“嗯,回来我一定转告他。”

“一定要告诉他。”说罢转身就走了。

福厚应承着。这时有人在叫:“福厚哥。”

“哎。”转头一看,是本家兄弟李强。

他走近说:“你去哪呀?”

“有事吗?我没什么事做,出去溜达溜达(指走走)。”

“有一件小事,麻烦你家诗梦给办一下,我家屋顶开了两道缝,能不能给少弄点沥青。”

“等我家诗梦回来给你问问吧。”

“今天我在兴龙道班油台看了看,哪里人不认识我,不给。”

“可不呢,认不得谁给你弄哩!”

“有一个老头对我说,诗梦在离道班不远的公路上施工。我去找你家诗梦,碰巧他刚被抽调回段里了。”

福厚一听诗梦不在兴龙工地,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诗梦不在兴龙工地,又不在县城,他去哪了?

福厚心有点慌乱地问:“诗梦不在兴龙工地吗?”

“不在。”

“你没有听错吧!”

“没有,怎能会听错。我又耳不聋。

“可……”下面的话福厚咽回了肚里,没有了下文。

“你放心吧!我一定让他给你办办。”

“那我就靠他了。”

福厚听了,心里很乱,返回家与诗梦他娘说:“诗梦不在工地,也不在单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

“今天一早起来,我的右眼就跳得厉害,这能不是预兆吗?”

“说不来。”

“你不是说漳河漂下死人了嘛!”

“在河西镇赶集回来的人说得,漂下来好多死尸呢!有男有女。”

爱花突然话锋一转,说:“别瞎想,怎能与咱孩扯到一块儿呢!”

“我是说……,”

“别乱想,干脆明天你去一趟县城步就清楚了嘛!”

“行,很长时间没有见诗梦了,也该去看看孩子了。”

一席话不由想到天下父母对儿女的情深,是无法用尺度来衡量的。

一夜,福厚辗转反侧睡不着。他这人有个毛病,不能心中有事,一有事就甭想睡觉。一会儿拉着灯看看表,时间还早呢!从枕头底下拿出烟袋按了一股烟点然,啪嗒啪嗒抽了起来,弄得诗梦他娘也睡不着。

“唉,你平时不是很能睡嘛!怎不睡呢!弄得我也睡不成。”

“我想漳河里漂下来的死人,记得我十几岁时,漳河就涨过一次大河,可也没有这次涨得大。”

“没有,这次洪水漫桥而过。”

“希望老天爷能保佑咱诗梦平安。”

“咱诗梦福大命大,不会有事,你放心睡吧!”

“不知为甚,一听说河里漂下死人,心里就冷麻!乱想,睡不实。咱俩拉拉话吧。”

“有甚说哩!你睡吧!”

“咱诗梦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了。”

“你当爹的也不为他张罗张罗指托人找对象。”

“怎么张罗,看咱诗梦就不往这上边想。”随口抽了一口烟。

接着说:“说着话咱俩已快60岁的人啦!本村与咱同龄的人孙子都十几岁了,咱还没见过儿媳妇长得是个甚样子呢!”

“可不是呢,也不知这孩心里想得是个甚,光谋得是个学习。”

“学习是好事,可对象也得搞,不能耽误。结婚迟了不好,再说迟了不好找,上哪里碰合适的呢!”

福厚顿了一下又说:“唉!这还得你与孩说说,我早就想当爷爷了,看着别人领着孩子赶集时,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如碰上个熟人见面就问你有几个孙子了,我心里就凉凉的,不知该说个甚。”

“咱俩得给孩张罗张罗,找个好媒人给孩找个好对象。”

“行。先不要告诉他,等找下了再通知他回来去见面。”

“他要不乐意呢?”

“先别管这,先找下了咱再想办法。只要能找个漂亮点,能吸引住咱诗梦的闺女,就不愁他不愿意。”

“这些事还是你们女的有办法。”

“你太小看我们女的了,女人有女人的长处,要没有我们女人,何来你们男的?何来这个世界?”

“唉喓喓,看把你美的。”

“咋?你还不服。”

“哦,五点了,不和你啦了,我得下炕了。”

“等一会儿再走吧,还早呢!”

“早什么?早点走吧!去王家庄坐车还得走一阵。”边说边穿衣服。

“那我也起。”

“你起甚,睡得吧。”

“给你做点饭,热热的吃口再走。”

“不用。”

“还是吃点吧!”

“今天这是咋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时我早上走,总是饿着肚子,你也没说过给我做点什么吃的,让我吃饱好上路。”

爱花没有接他话说:“睡不着,你还是吃点吧!”说着话已穿衣下了炕。

“你这是想你儿,想得睡不着吧!说甚这些客套话。”

“看你这张嘴。”

福厚开门上篙角(指厕所),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自语道:“今天就是下刀的也得去,不见一下孩子心里不踏实。”

功夫不大,爱花把疙瘩儿饭(指拌汤)给福厚端到跟前让他吃。

“好吃,这疙瘩儿饭好吃。这真是大闺女坐轿——头一回。”

“看你说得这叫甚话,好像是我从来就没有好好待过你。”

福厚嘻嘻地直笑,一个扑哧,一口饭给喷了出来。

“看你那傻样,吃饭也不能好好地吃。”

吃过饭,福厚打着雨伞上路了。

走时,爱花吩咐他:“路上要小心,慢点,别滑倒了,雨下大了找个地方避避。”

福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为缓解寂寞哼起了秧歌。

深一脚浅一脚冒雨行路,

为得是上县城看下俺孩。

毛毛雨污泥路难挡行程,

轻抬脚小挪步稳步前行。

叹一声怨老天不给作美,

吼一声老天爷保儿安康。

一时间,雨越下越大,心想,雨下这么大班车弄不好不发,那就得到北良上坐车了。想着,脚下走得快了,不慎滑了一跤,摸爬起浑身湿漉漉的,又沾了好多泥,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泥人人。他低头看看,不由笑了。

诗梦一早醒来,双眼突突地跳个不停。隔窗听着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起。可不大一会儿,忽听雨声小了。下地掀起窗帘看了看,天气有点放晴的迹象。哎,看来今天又休息不成了,起床吧!他少顷穿起衣服去灶房三下五除二吃了点饭,骑着洋车的下工地了。

刚下罢雨,不影响砌水渠,诗梦在工地转悠着,监督民夫(指民工)砌水渠,他手拿一根铁棒在石缝里一下一下捅,看砂浆实不实。这时,“胖孩,胖孩”有人在背后喊他小名。声音很熟,好像是爹的声音。不可能,这天气,路又这么远,他不会来。随口应付道:“等一会儿。”用铁棒仍在不停地捅石缝,嘴里还不住地说:“缝要捅实,石块要求大面朝下,不能乱放,小于十几公分的石块要扔出去,坚决不能用。”

“胖孩,胖孩……”这声音很熟很像是爹,也叫得很急。他便抬头看了一下,真是爹,他推一辆洋车的正上坡。诗梦一步蹦上路面向他爹走去,说:“你怎来了爹?”

福厚见到儿子,一脸喜气。“你娘让我来看看你。”

“我很好,你这是咋了,一身泥?”

“摔了一跤。”

“摔着了没?”

“没。”

“下这么大雨,来看我干嘛!”

“昨天房兵兵来县城找你你不在,段里人说你在兴龙工地。可你叔李强去兴龙工地找你,他们说你回段里了。我和你娘听了心里很着急,最近漳河漂下了好几具尸体,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昨黑来就没睡。”诗梦心里一热,一股暖流直向心头涌。

“我刚从兴龙工地回来,段里有的人还没有见过我。”

“我去段里找张瑞,他说你在工地,我就骑他洋车的来了。”

“我娘好吧!这段时间忙,也没赶尚回家看看。”

“你娘好,没甚?你就好好工作吧!”

“嗯。”

“那爹就走吧!”

“急甚?吃了晌午饭走吧。”

“见到你就放心了。你娘在家里等消息呢!”

“那好,我就不留你了爹。”

诗梦把他爹送到车站,买了张车票,买了十来个干饼则,把爹送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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