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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天路(十四)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2-08-30 08:11:30 /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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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天又开始了,太阳爬上山头,晨光洒满兴龙道班的整个院落。

刘小兰已把小米饭闷好了,单等他们来吃。

福厚一轱辘坐起来:“哇!该起床了,太阳都老高了。”他伸伸懒腰两手抓住裤腰往腿上一套就下地了。

浑身困得像散了架似的,他很想再躺一会儿,可路上的营生很多,等着去干呢?他去了趟厕所,拿脸盆便去灶房打水洗脸。

“开饭”小兰喊。

这时,班长从大门外进来,直径向灶房走去。他起的很早,一个人已在外面溜达了半天。

福厚进灶房端了碗饭边吃边说:“可人,你今天怎起得那么早。”

“心烦,路上营生这么忙,家里又出了事,整夜睡不着。”

“塌就塌了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兰在屋里说。

“说话容易,盖房难呀!”

福厚看着他发愁的样子说:“可你老烦也不是个事。”

“我心里知道,可心里老放不下。”

“不是你放不下,是你想得太多。”小兰此刻从屋里出来说。

“男人吗?你女人那能了解他的难处。”未等可人发话福厚先开了口。

小兰不服气地说:“我总知道事想多了不好。”

“可事想不周全是要塌锅(指失败、不成功)的。”福厚抢言道。

也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之处。

可人为了这个大家,抛弃自己那个小家,内心却有着诸多说不出的苦衷,在心底翻滚、酸楚。

“房是得盖,钱是硬头货。”班长不紧不慢地说。

福厚说:“没钱,就是个大问题。”

“咱们给班长集资。”小兰说。

“咱们那点工资能解决个屁事,就连砖钱也不够。”

“那咋办?总不能房塌了不盖吧!”

“另想别的办法。”

“能有啥办法可想。”

可人见他俩为他的事说来说去总没个完,说:“别啦这了,叫他们起来吃饭,路上营生还多呢?”

小兰应了声去挨个叩他们的门:“饭凉了,快起床。”

不大一会儿,接二连三地门都开了,他们个个懒洋洋地伸一下懒腰,脸也不洗就去灶房端饭了。

小兰依偎在门框看他们吃饭,自己却不端碗。每次吃饭她都这样看着他们,看他们的吃像。每个人的吃像都不一样,动作也都不一样,而且很逗,很有趣。

吃饭有拍嘴片的,拍得发出声来,声调错落有致,津津乐道,给人感觉是饭菜很香甜,可口。

吃饭有狼吞虎咽的,一碗饭几口就扒拉个尽光,一丁点也不让剩下,甚至用舌头把碗都要舔得干干净净的。

吃饭有细小慢咽的,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在碗里扒拉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生怕会把一些不能吃的东西都吃进肚子里;而且是在嘴里嚼来嚼去,嚼尚半天饭才能顺利下肚。说不好听话,你去厕所拉完屎出来,他也不见得能吃完一碗饭。

吃饭还有鼓腮的,张开嘴一口塞满满的,把腮帮弄得鼓鼓的,又半天不下肚,在嘴里转来转去,让人看上去很是不吃劲。

吃饭还有光拍嘴片,不见咽的,饭一进嘴里嚼那么几下就咽肚子里了,可嘴片却还在不停地拍着,还要拍老半天才肯停下来。

吃饭还有的……真是一人一个吃法,一人一个吃像。

看他们这吃饭的表演,成了她的一大乐趣,一个喜好,等别人吃完了,自个再吃。再者说他们要上路干活,先让他们吃,剩多剩少自己好说。饿,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

这个女孩家心计很多,人却憨厚实在。

她活泼、爱玩,有一颗童心,可做营生很麻利,做得饭菜很香。

她见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每人都是两碗米饭,看看锅里不多了问:“你们吃饱了没有?”

“没有,我还得一碗。”张来旺说。

“你呀!那就可饱点吧!”说罢拿起个空碗就剩饭,连锅巴都刮上真好有一碗,她每天只吃一碗饭。

张来旺喜皮笑脸地说:“哥哥才吃了半肚,你怎就都给刮走了。”

她端着碗边往嘴里扒拉边往外走,说:“不错,哥哥么就得让着点妹妹,可饱点吧!”

“你这甜嘴挺会说嘛!哥哥不饱怎么上阵打仗。”

她笑笑说:“你呀!不只是有张好嘴巴。”

“好嘴吧怎哩?能不吃饭,还是不用动。”伸着手视去夺碗。

她一底头从他胳臂下溜走,咯咯地直笑。

“你们看我这好哥哥,连妹妹都不放过。”

张来旺说:“看你这话说得多严重,好像我是抢奸犯似的。”

“不是抢奸犯也胜似抢奸犯,看你那张利嘴。”

“哦,我这张嘴太贱了,我打你。”说罢抬手就向自己嘴拍去。“不,拍不得,下半辈子还指望这张嘴吃饭呢。打坏了怎么办?不让别人乘兴了嘛!你说呢,小兰?”又做了个鬼样。

小兰,一见他这个鬼样子就逗,笑的前仰后合,半天落不下音。

“看你笑的,我真那么逗吗?”

“你说呢?”接着又是一阵咯咯地直笑。

这时,一阵电驴(指摩托车)声连道班越来越近。

她收住笑声,说:“马站长来了。”

“不可能,这么早他来干什么?”张来旺说。

“怎么不可能,听声音像,马站长每次都是一个人骑着电驴下基层的。”

也许像,全县这铁家伙就两辆,马站长有一辆,另一辆是县公安局佣有。

响声越来越近,听音越来越像。

马站长,名叫马奎。40来岁,大个子,黑脸,黑的油光发亮。他在单位坐不住,常骑上电驴下基层,给你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像是瘟神天降,声到人也到,去时,电炉屁股后面冒一股黑烟,就失去了踪影。

道工们送他绰号“黑瘟神”。他是个急脾气,干裂型,一点就着的大炮筒。有气装不住,嗵嗵的放完,就烟消云散,一去无影了。

他每每下基层表扬的少,批评的多,所以道工们都被他给训疲了。一来,都想躲远远的,不想遇他碰面,省得受晦气。

他对工作很细,要求的严,工作上谁也别想偷懒,一旦发现谁偷懒,不好好动,他都六亲不认非骂你个头破血流不可,让你见缝就想钻才怪。

他是个只认工作不认人的人,只要你把工作干好了,什么也好说。否则,倒霉就会上你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进来了,一辆125摩托车,停在了院里。

此刻,小兰与张来旺已不在院中。

班长从屋里出来,说:“马站长你早呀!”

马站长一抬右腿下了摩托,随手摘下头盔,班长接过相伴走进屋里。

马站长一屁股坐在床上,随后靠在被子上说:“骑一路摩托好困,哎,先给弄点吃的来。”

班长手提温壶一边倒水一边说:“我早已吩咐下去了。”

“你怎知我还没吃饭呢?”

“这么早,你从县城到道班已走了40多公里。一定走的很早,一定还没有吃早饭。”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玩心眼啦?”

他憨憨地笑笑说:“哪里!哪里!”

“马站长,吃饭吧。”随着声音小兰已端进一碗荷包鸡蛋面条。

马站长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接过小兰手里的面条,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好香,好香。”

“饿坏了吧!马站长。”音落,感觉不对,便用手捂口。

“别那样,我又不是老虎。”

你不是老虎,你是瘟神,她心里嘀咕着。

一袋烟工夫,一碗饭已下肚了。

小兰接过碗说:“再给你盛点吧,饭还多呢。”

“行啦。”

小兰走后,马站长下了床说:“走,咱上路瞧瞧。”

班长一句没说,走出屋外喊:“福厚,福厚。”

“哎。”

福厚从屋里出来,说:“你领他们去吧,把水沟清清,我与马站长上路瞧瞧。”

福厚答应一声回屋拿铁锹。

班长已跨上马站长的摩托车,电炉屁股后面冒了一股黑烟就开动了。

他们从屋里出来,准备上路。

张来旺便开了嗓门:“皮球泄了气,可以松一松,好逼得厉害。”

“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赶快上路吧!迟了可不是逼一逼这么轻松。”小兰专门刺激他说。

张来旺的脸一下便扭曲了形状说:“你咋总爱挑我的气。”

她笑盈盈地说:“不是我爱挑气,是你气太多呗!说白了,是我自愿的,要请别人还不一定愿意给你挑气呢?”

“噢!怎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喽!”

“很难说,那倒看你有没有良心。”她故意刺激他。

“良心嘛,到有一颗,可不是给你装的。”好似他看出了她的用心良苦,却慢条欺理地说。

“不是给我装的,那好啊!我并不稀罕。”

“怕你会嘴谗。”

“我,笑话。”说罢,一阵长笑不停。

然后,说:“你还是留意点吧!”

他们看着他俩逗嘴倒也开心。不由的都叱叱地笑了。

“别与他逗嘴皮了,走吧!”李伟岗在催,也在解他们的围,不然凭来旺这张嘴几时才能停。人称他为“铁嘴老三”,不差于《小二黑结婚》里的‘铁嘴老三’,打开话匣就成了开了闸的门,水一涌一涌地流,只等闸关了方才能住。

班长第一次坐摩托,心里还有点顾忌,这家伙好快,只听耳边呼呼的风声,路旁构造物在眼前一晃就过去了。马站长骑这么快,倘然有个什么闪失……,那小命肯定就完了。

怕,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不能骑。

他心这么想着,心一时比一时收得紧了,双手搂的马站长腰紧紧的。

突然,摩托车速度降了下来,走得很慢,几乎步行都能跟得上。

“唐可人,你闲怕。”

他急忙答道:“不。”

马站长笑笑,说:“路上被雨水冲毁得地方不少啊!”

班长心虚地说:“边坡、水沟都被雨水冲毁了。”

“得赶快抢修呀!”

“我计划先修复水沟,不能让水满路面流。”

“你说得对,清水沟最当紧。但也不敢拉下其它,比如边坡被雨水冲的厉害处要及时拉土配上。路断了那就麻烦大了,损失也大,那可就不是几车土能解决了的事,人力、物力、财力,将不知要投入多少。”

“是,马站长。”

“在防汛期,谁也不准请假,让大家提高警惕,要有舍小家为大家的敬业精神,把工作做好,使公路水毁损失降到最低。”

班长认真听着。

“唐可人,你怎不发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班长说。

“有什么困难提出来,但工作要干好,如果……,我的脾性你们都知道,我可不管你是谁?到时候,天皇老子也不行。”

说着话,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由于惯性,班长向前错了一下,又坐稳。

“下。”

听声音是发火了,何事?点燃了他的火焰。

正那闷,马站长问道:“这是谁?”

他这才注意到水沟里的张来旺。

一看,他那懒散慌乱的情形就知道他是在偷懒。

马站长指着张来旺说:“你知不知道一名养路工的职责,国家花钱养你们是为了什么?……”

张来旺被这一连串的话问的真不知所措,也搞不清是为什么,突如遭到训斥真有点受不了。

马站长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你如果晓得你是一名养路工,就应该有为公路事业奉献的精神,而不是在水沟里坐着不动。”

他喘着气,手卡着腰在路上来回踱着步。

张来旺脸色红一阵,清一阵,真不知如何是好。刚才,只不过撒了一泡尿而已,怎不动呢!这从何谈起,可不敢申辩。

“你好好听着,今天的事我可记下了,要在全站职工大会上作为批评的重点对象。”

张来旺听着口味不对,心里憋着一股气再也憋不住了,说:“凭什么?我只不过是撒了一泡尿吗?就值得如此吗?”

“什么值得值不得,我老远就看见你站在水沟里不动,怎能说就撒了一泡尿。如果所有养路工都像你,那这路还养不养?”

“我没资格让别人像我,自己管自己就不错了,那能管了那么多。”张来旺慢条欺里地说。

“这么说你不动到有理了。”

“我并没有偷懒不动,谈不上有理没理。”

“好,你有理,没偷懒,赶中午给我清100米水沟,可人你就不用跟了,我先去下寨、白河、木灯看看,返回来验收。”

说罢,他跨上摩托车,一脚踩下去摩托已嗵嗵地着了。

“马站长,你慢走,别急,必尽……”

马站长打断班长的话说:“你放心吧!没事。”

他左手往怀里一转,摩托便穿了出去,只留下一股长长的黑烟。

黑烟消失了,摩托车也失去了踪影。

张来旺看着远去的车影,“呸,就凭看见我那一会儿没动,就断定我是在偷懒,真气死我也。”

“别说啦,他人已走了,再说他是在气头上,才说出那么多的话,不必往心里去。”班长规劝道。

“他说得我一文钱也不值,怎能不往心里去。”

“好啦!好啦!马站长这几天事多心烦,何必那么叫真呢?”

张来旺一屁股坐在路边,说:“我得稍歇歇喘口气。”

“我来,帮你。”

“不用,稍歇歇我自己动吧!”

班长从他手里夺过铁锹跳进水沟里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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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逸鸥 逸鸥 发布于2012-09-08 19:3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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