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诗歌为主轴的园地,是诗歌爱好者的摇篮,是诗歌爱好者砌磋机艺的方舟。就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促进,互相共勉,为共创和谐而献一点微薄的力量吧! 一、我所有作品都是公开的,可以相互传阅,相互探讨。 二、我所有作品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唯利它图。 三、为使让我们共同进取,奋力拼搏。 四、如要转载需付稿费,或经本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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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坛] 梦在天路(完)

    2013-12-10 11:06:26

    尾声

     

    诗梦胸前挂着“中华文艺精英”勋章随着参会代表缓缓走进人民大会堂,看着雄伟高大宽敞的礼堂,眼前一惊一咋一亮,真有点不敢想象自己能走进国家主席及国家领导和全国人民代表开会的礼堂,顿时,心中的喜悦拂上心头,无法言表的感慨随着人流向里走去。

    参会代表一个个踏上留影梯台,个个抢占显耀位置,与国家领导人合影。合影完毕,参会代表陆续走进人民大会堂的一个礼堂,诗梦坐在前中第三排感受着伟人们及全国人大代表们留存的气息,内心升起一股温馨的清纯;那是一种自豪的升华,那是一种鞭策的助推器,在昭示着一种无穷的精神力量,在催动着你的神经枢纽,为了中华繁荣的昌盛,为了人民幸福的美满,而不惜努力奉献自己的热血。

    表彰大会在热烈气氛中进行,诗梦带着激动的心情,迈着自豪的步伐走向了领奖台,他从国家领导人手中接过奖杯的那一刻,心沸腾了,热血高涨。

    第一次站在台上领奖,又是第一次走进人民大会堂领奖,诸多感慨涌上心头,是一种力量在冲撞着心壁,在鲜红的旗帜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让历史的脚步在见证你的存在,让后人在书中评说你的价值。

    这时的秀丽正端坐在电视机旁,看着中国第六届诗歌大赛颁奖晚会实况,她的内心也很激动,诗梦成功了,诗梦上了电视;他走进了人民大会堂,走上了领奖台,这一切都是诗梦艰辛付出的结果,是他一滴血一滴血汇成的丰收图。

    秀丽当听到有央视著名主持人赵忠祥朗诵诗梦的诗《这一路梦歌》时,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坐下认真听赵忠祥朗诵。

    我从梦的深处走来

    又向梦的深处走去

    这一来一往

    点悟我心灵深处的神灯

    照亮脚下悠长的小径

    每一个深深的脚印

    都记载着不朽的华章

     

    我,沿着诗人们的足迹

    捕捉精辟的诗章

    在胸前

    熏熏燃烧着蓝光

    记录下辉煌的见证

    在那点滴的琐事中

    波动着不平凡的光泽

    一路歌声无眠

    催开早春的大门

    草绿了、树绿了

    大地充满生机了

    花儿开了、人儿醉了

    满山遍野沸腾了

    在微风中

    摇曳着多情的灵符

    在成长中

    滴嗒着可贵的精血

    流淌在这峡谷

    流淌在这梦里

    无限延长

    无限延长

         秀丽开心的笑了,这是她近来最甜最美的笑。

            

     

    初稿始:2005年春

    初稿完:2011911日星期日

    第一次整理完:2011911

    第二次整理完:201241

     

  • [论坛] 梦在天路(五十七)

    2013-12-06 14:41:19

    第五十六章

     

    秀丽与诗梦这一闹,他们都领悟到彼此很是在乎对方,谁也不愿失去谁。

    诗梦回到工地整天是焦虑不安,常常会想起他与秀丽近来所发生的事,由于自己做事不够果断,不够谨慎,把一切事情搅得是一沓糊涂,是自己原本信心十足的爱情,这一搅和一下陷入了僵局,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秀丽不搭理自己,自己又因工地忙没能及时去解决所隐瞒秀丽的事。事情一天得不到解决,心就一天安静不下来,也就无法走进秀丽,偶然见一次面她总是不理不睬。

    诗梦心中的纠结一直不能了却,他对秀丽的心思一直放不下,于是,他瞅了个雨天请假回家了,回家了决心中的纠结。

    秀丽整天没精打采的想着诗梦。却又无法面对事实,纠结的心一阵阵地疼,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诗梦,或诗梦出现在她面前,她心底一下就会升起一股敌意和恶心。她这种纠结一直是一块心病,时时纠缠着自己,不得放下,不得放松。

        诗梦了结了订婚之事,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把自己给解脱了出来。可面对秀丽却又是一件头疼的事,深知这次对她打击很大,伤口一时半会儿真难给愈合。

    诗梦的心里此刻只有秀丽

    秀丽却难摆脱魔区

    一个北半球

    一个南半球

    一个极热

    一个极寒

    互不相融

    互相不弃

    彼此心中都有个他(她)

    在默契中互相观望着彼此

    在默契中互相牵挂着对方

    就这样,他们默默地在心中关心着对方,在念挂着对方,各自卖力干着自己的工作。诗梦闲暇之余读读书、写写诗,看似很悠哉,其实他内心很郁闷,为了掩盖自己的不愉快,而除了工作,就用这一切来打发时光。

    秀丽不原谅他,不给他机会,不让他接近她,他更加无奈。

    一天,他写下了一首诗《失足》在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愉快。

    一失足啊!

    让我痛伤了你的心

    无法收回彼此的那一份不舍

    在荒郊野外

    撒下一路愁绪

    生根、发芽、结果

    也难化去心底积聚的淤血

    堵着我赤热的胸口

    闷得喘不上气来

    生生的憋的

    真不知何时就要爆炸

    炸碎五脏六腑

    为你写下求情的歌赋

     

    一失足啊!

    就把我一个人扔在深渊

    孤苦伶仃的

    呼天唤地的咆哮

    想把你唤醒

    请把我拉上来吧!

    我会好好待你

    我会好好心疼你

    一辈子的事

    不会就此抹去

    我等你

       我等你

    我一定要等你……

    诗梦写完此诗,顿时心有所悟,便把诗抄在一张纸上,让张瑞转交给秀丽。

    秀丽看着诗梦的诗,眼里噙着泪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纠结,在心头演绎,迈不出这道坎。

    无言,在静静地回复着一种默契的情愫。

    诗梦无法体会到她的温柔,也无法体会到她的柔情。

    工程完工后,诗梦一有时间就读读书、看看报、写写诗,偶尔思念一下秀丽的好,很是自在。

    诗梦渐渐的对诗歌痴迷有佳,常常独自陶醉于诗国,独自写着吟着,独自欣赏,自称为诗人。

    诗成了他人生的一部分,诗离不开他,他离不开诗,秀丽的事却成了顺其自然。

    诗梦常常半夜灵感一来就爬起来写诗,一握笔就不可收拾,一首接一首地从笔端喷涌而来。他的诗也频频出现在国内各大报纸,迎得了不少粉丝。

    一天,诗梦收到中国第六届诗歌大赛组委会寄来的一份信。他撕开信封一看,是一份获奖通知。

    通知如下:

    李诗梦同志:

    由人民日报社、中国新闻出版报社、中华全国工商联宣教部、中国作家杂志社、中国诗歌协会、中国文化报社、全国政协《纵横》杂志社共同举办的第六届诗歌大赛活动现已评选揭晓。该活动自1月份开展以来,得到了上级有关领导和各有关部门及广大作者的大力支持。历时10个月,征文办公室共收到参评作品21660首。您报送的参评作品《这一路梦歌》,经评委会成员对所参评的诗歌进行初评、复评、终评三个环节的严格评审中荣获金奖,并授予您为“当代优秀青年诗人”和“中华文艺精英”称号,在此表示热烈祝贺,并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和亲切的问候!祝您事业顺利,生活更加幸福美满!

    为充分展示广大作者的创作成果,进一步增强获奖作品的社会影响力,将所获奖作品结集为《优秀诗歌获奖作品选》,由全国政协副主席李蒙题写书名,人民日报社出版。

    中国第六届诗歌大赛表彰大会,定于1113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国家有关领导人将邀请出席表彰大会,并与参会代表合影。届时,特邀请您作为获奖代表晋京出席表彰大会。如有不详事宜,请与诗歌大赛办联系。

    联系地址:北京西四砖塔胡同56号中国第六届诗歌大赛办

    邮政编码:100034

    中国第六届诗歌大赛办

    ××××年×月×日

    诗梦看后,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诗能获奖,而且是一等奖,真是美梦从天降。他按照通知上的电话号码,向北京中国第六届诗歌大赛组委会打了个电话,心才掉肚里。

    晚上,诗梦失眠了。

    诗梦要去北京领奖的事,在段里职工中早以传开了。

    秀丽听说了,很是高兴。

    一时搞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心里对诗梦又升起了一股爱慕,是那份真挚的爱吗?还是那份不甘的情份。提起笔写下了自以为是诗的诗。

    心在滴血

    是在为你而淌

    每一滴血里

    都记录着一段凄美的故事

    勾勒着我的心魂

     

    最近,我听到你的喜讯

    心也在为你波动

    不知你是否能听懂

    我,一直在沉睡中等

    开启封印的那一天

    秀丽写完后,给了张瑞让他给了诗梦。

    诗梦读了秀丽的诗,似一个大大的火盆在肚上扣着,心中升起一股股暖流,脸部露出了笑颜。随手在笔筒里拿起笔在纸上哗哗哗地写着:

    我的血在沸腾

    我的情在飞扬

    我的爱在升华

    从一个冰点

    开始融化

    用专注的情水

    流向你的心海

    紧紧地把你包围

    弹奏动听的神曲

    布下你我的天地

    但愿共婵娟

    住笔,诗梦叫张瑞把诗送给秀丽。

    秀丽读着诗梦写的诗,说不出的爱意在咄咄逼人;冲动,在撞击着驱使的神经枢纽;他在心中的地位一点也不减,一刻也不离,是种甩都甩不走的癞蛤蟆。

    就是这癞蛤蟆,让她失去了自我的控制,整天在失落中度过,整天在悲伤中无阻,这一路走来就是半年;半年来,她无法接受诗梦的过错,无法谅解诗梦的一切,无法重新找回最初的温柔,无法感悟他们之间的那份温情和爱意,就这样一直在僵持着;僵持,只能是原本简单的事变得更加复杂,只能是原本无聊的事变的更加无聊;春风化雨,也能化情,在淡淡的轻风中感受着一种无暇的美,感受着一种温和的情;诗梦的心将要打开秀丽的封印,秀丽的封印也将要为诗梦打开;希望的黎明就要升起不落的太阳,让我们期待吧!

  • [论坛] 梦在天路(五十六)

    2013-12-03 14:54:39

    第五十五章

     

    诗梦没有追到秀丽,一个人回到项目部。郭强进来问:“你俩是怎哩!一个哭着走了,一个拳头丧气地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诗梦说:“坏事了。”

    “坏什么事了?”

    “她知道我与魏英的事了。”

    “你与魏英什么事?”郭强有点惊讶地问。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我在省城学习,父母亲托媒人在老家邻村给我找了一个对象,叫魏英。魏英见了我一面就愿意嫁给我,去年腊月我还给她们全家人,及她姐姐妹妹一些近亲戚买了衣服和过年品,一共下来差不多花了我两千元呢。”

    “那你自然有了对象,咋又与秀丽搞?这些事你告诉过秀丽么?”

    “我还没有说完,你听我说,当时我们见面后,她对我没有什么好感,是那种不讨厌,也不喜欢的那种,也许因为我正处在感情空虚的时候吧,见了一次面她就愿意嫁我,我默默地也就接纳了她。今年,我从情感阴影里走了出来,而且秀丽对我的一切打动了我,我也发觉我爱上了秀丽,对魏英没有那种感觉,而且就因为去年腊月他让我给她家买了那么多年货,在我心里就对她产生了逆反心里,总觉得她们家是爱财的,不是惜人的,这种人家能不能结亲,我一直保持怀疑态度。我与秀丽好上这段日子里,渐渐的我感觉自己已离不开秀丽了,也深深地爱上了她,而想起魏英的种种是让我恶心讨厌,我已决定与她分手,要秀丽。”

    “真不知道你还偷偷地闹了这一曲。这下,你怎么处理这事呀!”

    “我计划工程完了就去退婚,没有想到秀丽怎么会知道了,弄得我真不知该咋办?”

    “真辣手。要不,你回吧!其他工作我替你干。”

    “回去!我看她正在气头上,怕是不行,反而更糟。”

    郭强想了一下说:“我看,不行你也得回,万一她想不开出个什么事咋办?”

    诗梦想想也对,万一出个什么事咋办?想着有点后怕,他对郭强说:“那我现在就走吧!”

    “你现在就走,我替你向队长请假。”

    诗梦去工地也坐了辆拉砂砾车。

    这时的秀丽哭得是一沓糊涂,她真没有想到这一切是真的,原来她根本不相信那老头说得一切,现在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从项目部跑出来躲在一个僻静处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想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拦了辆拉砂砾车走了。

    诗梦一进站门就直径上楼去找秀丽,结果扑了个空,办公室空空的没有一个人。秀丽去哪了?他转头跑下楼去敲秀丽宿舍的门,没有人回答。把耳朵伏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又到窗户向里望了望,屋里空空的也没有秀丽的身影,便跑去找张瑞。推门进去见了张瑞就问:“你见秀丽来没?”

    张瑞有点惊讶地说:“今天,一早秀丽就坐拉料车去工地找你了嘛!你没见。”

    “她回来了。”

    “没有。我没有见她。”

    这下可糟了,她会去哪?他自语道。

    “你一个人自语什么?秀丽怎么了?”张瑞在床上躺着说。

    “她在我头里走的,该回来了。”

    “诗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算啦!我去门口等等她吧!”说罢,他就要走。

    张瑞说:“哎!你是怎么了,怎不回答我的问题。”

    “等再和你说吧,现在我心里烦着了。”他没有回头就走了。

    张瑞有点纳闷,诗梦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进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什么事了么?

    他睡不着,下床去找诗梦。

    诗梦在站门口来回转悠,心乱糟糟的,担心秀丽会做出什么傻事,但愿她能平安回来。可见不到秀丽,他的心就不能平静下来,像拨乱的琴弦,在发着乱七八糟的音律,很是难听。

    这时,张瑞走进他说:“你今日很反常,有什么心事不能给哥说一下。”

    诗梦便一五一十地把所有发生的事给张瑞拉了一遍。

    张瑞说:“你干什么事一项都很谨慎,在这件事上咋这么不小心!”

    “工地忙,我还未来得及去退婚。”

    “秀丽,对你可是真心的。她早就看上你了,你却总是不搭理她。这一次,对她打击可不小。”

    “这次,我也是真心的,以前是我不好,有眼无珠,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

    “你真的得好好珍惜秀丽对你的爱,失去她可很难再找个这么疼爱你的人。平时,她总是为你考虑的多,你却不理不睬的对她。而她从来没有闲过你什么,一心一意地为你着想。”

    “这下,我不知该咋办?我不想失去她。”

    “这下,你伤得她不轻。”

    “她早就该回来了。”

    “是呀!安你说她中午就该回来了。”

    “她要出个什么事,我可怎么对他爹交待呀!”

    “要不,你返回工地看看,是不是她就没有坐车,还在工地没有回来。”

    “不可能,当时,我追出来,见一辆拉料车刚刚驶过去。”

    “这么说,你就没有见她上车。”

    “是。”

    “没有见她上车,就会有好多可能的事发生。”

    “有什么事可能发生的?”

    “有两种情况可能发生,一种是好的情况,一种是坏的情况,好的情况里又分两种情况:一是她有可能躲在什么地方哭,等心情平静下来再坐车回来;二是她有可能坐上料车走了,跟司机去拉砂砾散心。坏的情况里也有两种情况:一是她可能想不开,跳了沟寻死;二是她可能遇上坏人,给绑架了。”

    诗梦听了张瑞得分析,心里真是忐忑不安,但愿事情不会那么糟,他对张瑞说:“她回来了,你替我安抚一下她,我这就回工地看看。”

    诗梦转头就走,这时一辆东风汽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张瑞说:“诗梦,秀丽。”

    秀丽在车里看见诗梦的身影,心不由一怔,他怎么回来了。从车上下来,假装没有看见诗梦与张瑞笑笑就向段里走。

    张瑞赶紧给诗梦提了一个眼色。诗梦急走两步对她说:“你去哪了?我回段上见你没有回来,心里很乱。”

    秀丽只管走她的,没有回答诗梦的话。

    诗梦又对她说:“我去把张瑞叫醒,他说就没有见你回来,我差点晕了过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咋办呀!?可把我吓坏了!”

    秀丽一进她宿舍就把诗梦挡在门外,然后一声不响地把门给拍住了。诗梦一见这,边拍门边说:“你开开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秀丽不理他,一头载在床上,听着他一阵牢骚很烦人,一把拖上被子蒙住了头,任凭诗梦怎么拍门,说什么好话,她就是不开门,不理他。

    诗梦无奈,摇摇头去找张瑞。张瑞对他说:“要不,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吧!你越急她越不理你,反而不是很抽效。”

    诗梦听着张瑞的话,心情也稍微按顿了下来。他说:“等她过了这一阵子,你先替我去说说好嘛!”

    张瑞立即打断他的话说:“不行。我不能去,解铃还得拴铃人。”

    诗梦皱了一下眉头说:“我说她不理我,我真没有办法。”

    “不要灰心,慢慢来,至于这样,是因为她太爱你,没有想到你却瞒着她与别人订了婚。”

    “订婚前我还没有与她确定来往。”

    “那你就不该瞒着她。早就该给她说清楚。”

    “这是我的疏忽,没有意识到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原来,我听人说那个女的为了你与家人闹得厉害,说非你不嫁,还威胁家人要跳井。我听了,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来,也就没有当会事,也就没有去问你。没有想到,你却瞒着哥们,真不够意思。结果闹出这事,不好收拾了吧!”  

    “我刚才不是给你说拉,我接受不了她家那种见财眼开的世利眼,决定与她拉倒(指分手),与秀丽谈。计划在适当的时候告诉秀丽,这还未来的及嘛!”

    “不管咋说,出了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去面对她。要用心去与她沟通,除去她心中所有的顾虑。不然,你们……”

    “有这么严重吗?”

    “有。她爱得你很深,你伤得她也很深,你让她如何一下能接受这事实。”

    诗梦陷入了深思,不知该咋办?

    等到该吃晚饭的时候,秀丽没有去灶房,诗梦去叫她,秀丽仍不开门,诗梦嘟嘟喃喃地说了一大堆话,秀丽最后回敬了他一句:“我们分手吧。”

    诗梦一听这“分手”两个字,头就有点晕。立马反应说:“不,不分手。我爱你,秀丽。”

    秀丽此刻一听诗梦说我爱你,头就炸了,身上软软的,提不起精神来。

    诗梦拍着门说:“快起来吃饭来,有什么事咱以后再说。你这样一直与我赌气也不是个办法。咱先吃饭,实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饿死才好呢,那正好给你们值合适了。”

    “快不要说这不吉利的话。我不会与她有结果的,明天我就去给她说清楚,让她死了这条心。”

    “你不用去,人家心里很在乎你,很爱你,为了你可以去死,这样的女孩难找。”

    “快别说这些了,都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去解决,才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又伤了你的心。我保证以后再不会伤你的心,我会好好保护你,让你过得开心、快乐。”

    秀丽犹豫了一下说:“你走吧!什么也不要说,我现在心里已容不下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爱你。”

    “你要相信现实,咱们是不可能了,不用再为我操那么多心。”

    “不管怎么说,你总得吃饭吧!要不,我去给你打饭。”

    “不用,我用不起你,我也不吃。”

    “不行,得吃点。我这就去给你打饭。”诗梦说罢就转身走了。

    不大一会儿,诗梦端着饭拍门说:“秀丽,开门,饭来了。”

    “你端走吧!我不吃。”

    诗梦心想,看来她是与我抬上了,这时拍了一下门说:“秀丽,我把饭放门口了,吃不吃你看吧!”

    诗梦放下饭转身就走了。

     

  • [论坛] 梦在天路(五十五)

    2013-11-29 08:14:27

    第五十四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焕英渐渐地又从诗梦的脑海里消失。秀丽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自己打心眼里高兴。可她在他身边从不敢提起他们的事,只怕有一丝欲念,就会一触即炸,伤及到自己。

    于是,她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敢提,什么欲望都不敢想,怕触动诗梦脆弱的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小心隐隐地在他身边呵护着,关爱着,肩并肩地走着,一走就是半年时间过去了。

    他们十分融洽,彼此形影不离,在别人眼里,他们是一对很般配的对象。

    可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你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一个老头走进办公室扑面就问:“诗梦在吗?”

    秀丽说:“大爷,你找他有事吗?他不在。”

    “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诗梦去工地了,经常不在单位。”

    “工地远吗?”

    “远。大爷,有什么事你给我说让我转告他。”

    大爷犹豫了一下说:“行。他回来了你对他说。俺闺女在等他,为了他要死要活的。”

    秀丽一听,有点纳闷,什么死呀活呀的,他闺女与诗梦是什么关系。想到这便问:“大爷,你家闺女与诗梦怎么了。”

    他说:“闺女,你不知道,诗梦去年与俺家闺女订了婚说好过了年就办,这半年都过去了,也没有见过他个人影,不知怎么会事,俺闺女在家闹得要死,整天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非要见诗梦。”

    秀丽一时陷入迷阵,说:“你家闺女与诗梦……”

    他说:“俺家闺女说啦,非诗梦不嫁,那麻烦你通知诗梦回来一下,拜托了。”

    秀丽哼了一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话转给他。”

    这位大爷走了以后,秀丽心一下乱了,想不通诗梦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自然已经有了对象就不该与我……,这不是诚心耍我嘛。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黑来失眠了。

    第二天,她吃早饭时见郭强在段里,便随口问他:“你今天去工地吗?”

    “去。你有事吗?”

    “你去了工地,给诗梦带个话,让他回来一下。”

    “工地正忙,恐怕他走不开。”

    “我不管,告他,不回来我就去找他。”

    “有什么急事,非得让他回来,是不是你想他了。”

    秀丽当胸给了他一拳说:“你真坏。”

    “怎么?想就是想了,还不好意思说呀!”

    秀丽突然感到脸有点热,说了句:“麻烦你转告他。”就转身上楼去了。

    郭强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想,秀丽这是怎么了,看上去怎有点反常。正想,李卫叫他走,他哼了一声。

    诗梦正在看图纸,郭强进来了。见面就对他说:“秀丽让你回一下。”

    “她让我回去干么?

    她没有说。看上去有点生你的气。

    “生我的气!?”

    “是。她说你不回去她就来工地。”

    “是什么事?非叫我回去。可,工地现在走不了。”

    “看样子,她很急。你抽空回去一下吧!”

    “管它呢!咱来看看怎么解决这个涵洞八字的问题吧!设计与实地不符。”说罢就又看起了图纸。

    郭强与诗梦是朋友,也是施工上的好搭档,他俩平时是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一旦遇到技术难题就坐在一起研究想办法解决。

    人们称他俩是“黄金搭档”。

    诗梦目前把所有心思用在研究解决涵洞八字问题上,秀丽的事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拖就是半个月时间过去了。他正在工地放路基线,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诗梦。”

    他回头一看是秀丽,问:“你咋来了?”

    秀丽有点不想回答地说:“坐拉砂砾车来的。”

    “你坐那石头上等一下,我放完线咱回项目部。”

    秀丽哼了一下。

    诗梦又忙他的。

    秀丽看着他放线的模样呆呆地想,他怎么会是欺骗人的人?他怎么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咋没看出来呀!

    秀丽摇摇头,看着面前的他,真不敢相信诗梦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她就这样坐在石头上等,等了好长时间,诗梦才收拾完工具向她走来。“咱回项目部吧!工地脏。”

    秀丽没有吭声,站起来与他并肩向项目部走去。

    诗梦笑嘻嘻地对秀丽说:“你来得正好,一大堆衣服正发愁没人洗呢!”

    “你想让谁洗谁洗吧,我才不给你洗。”

    “你来,不是来给我洗衣服嘛!”

    “谁说我是来给你洗衣服呢!臭美吧你。”秀丽生气地说。

    诗梦有点纳闷,秀丽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很不高兴,说话有点咄咄逼人,是不是闲我没有回去,忙对她说:“工地忙,抽不脱身。我计划放完路基线就回去,有什么事么?”

    “你不用回了。没甚事。”秀丽不知为什么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诗梦心里不解,秀丽今日这是怎么了,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俩走进项目部,秀丽与其他人打着招呼,这时,郭强从屋里迎出来说:“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秀丽笑笑说:“你以为我只是说说嘛!”

    郭强说:“来了就欢迎,快坐,让诗梦给你倒杯开水。”

    “不用他倒。”

    “你这是怎么了,凶巴巴。”

    “我不想理他。”

    “不想理他,你为甚要来工地。”

    “怎么?我怎就不能来工地。谁说来工地就是要找他呢!”她气愤地说。

    “好了。能来。”

    诗梦在一旁听着他俩的对话更是摸不着边,这是怎么了,秀丽对我的态度真是180度的大转弯。看样子很恨我,很讨厌我,可又不离不弃地要见我。他向秀丽说:“你消消气,实在是工地忙得走不开。”

    “你要谅解诗梦,工地太忙,他不放心,这两天他就计划抽空回去看你。”郭强说。

    秀丽没有接他俩的话说:“快干死我呀!”

    诗梦赶紧提起暖壶(指暖水瓶)给她倒开水。

    秀丽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把头扭在一边对郭强说:“有白糖么?”

    “有,诗梦把白糖放哪里了,快拿出来给秀丽放点。”

    “不用了。”她带气地说。

    郭强看着秀丽今天的举动,心里也很纳闷,他给诗梦提了个眼色出去了,诗梦会意后跟了出去。

    郭强小声地问诗梦:“你怎么秀丽来,让她生这么大的气。”

    “他一来就没有对我好脸色看。”

    “你好好想想,什么地方惹她生气了。”

    诗梦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去与他好好说说,我去灶房了。”

    诗梦进屋坐在秀丽旁边说:“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惹你生气了?”

    秀丽瞅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诗梦又说:“你咋不说话?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秀丽生气地说:“我没有想到你一直在欺骗我,隐瞒我,没把我当人看。”

    诗梦忙解释说:“我没有,自从我对你产生了好感后,心里就只有你。”

    秀丽冷冷地笑笑说:“你为什么有好多事情瞒着我,我不理解?”

    诗梦深思了一下说:“没有啊!”

    秀丽冷冷地说:“你与人家连婚都订了,还说没有。”

    诗梦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会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给她说,还没来得及去退婚,计划工程完了就去解决这个事,真没想到会是这样,该怎么办?

    秀丽见诗梦不发话就逼问:“是不是有这回事?你说呀!”

    秀丽这一逼问,诗梦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诗梦叽叽呜呜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

    秀丽看见诗梦这个样子,心一下就碎了,心一下就凉到底了,一切都明白了,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了,自己从来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牺牲品,是他的一个配角;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好过,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我一个人自我陶醉在美梦里想入非非,一个人陷入了自恋的深渊;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我的存在是多余,是废品;走吧,走吧,人家就没有你……。想着想想,她的眼泪哗然而下,说:“我傻,傻得可爱,傻得无奈。”说罢,起身就往外跑。

    她突然举动,诗梦没有想到,等他回过神来,秀丽已跑了出去。他忙喊:“秀丽,你去哪呀?”随后追了出去。

     

  • [论坛] 梦在天路(五十四)

    2013-11-28 15:19:27

    第五十三章

     

    “秀丽,你去哪?打扮得这么漂亮,不是去相亲吧!”

    是张瑞的声音。

    诗梦正在看书,听着声音机械地站起来向窗外望望。张瑞在院中铲草,只闪了一下秀丽的背影。

    秀丽的背影很迷人。

    诗梦的心不由为之一动。心扑扑地在跳,她这是去哪呀!顺手推窗想问张瑞,但刚推开一条窗缝便又给关住了。

    心思,为什么会有如此举动?人在看书,心却不在书上,一上午时不时地就向窗外望上一望。心乱得很,又恨烦躁,不知所措。

    真是,有一种无名的情愫在欲动,心湖难静。

    “咔叽”,门开了。

    秀丽夺门而入:“你在干甚?傻呆甚?”

    “没-……在看书。”怔了一下。

    “你脸怎么了,红红的,喝酒了?”

    “没---没有。”这时诗梦感觉脸烫烫的。

    “不是生病了吧!”

    他看了一下秀丽,即低下了头,手乱拨拉着书,心有点慌说:“没有。”

    秀丽用手去摸他额头,说:“好烫,好像感冒了。”

    “没事。我没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

    “那可像是感冒的迹象。我哪里有感冒药,我去给你拿点吧!”

    “不用。”

    “吃点药好得快。”说罢她要走。

    诗梦心里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便起身去拉她。

    一把拉住她芊芊玉手,似有一股电流直撞心脏,激起了磁性的潜力。

    她回过头来,两双眼对了个正着。

    似两股激流爆发着火花在燃烧。

    静静地对视着

    花开了

    就在一瞬间

    就在一眨那

     

    开得鲜艳

    开得五颜六色

    仿佛都嗅到了什么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她的美

    感觉到了她的真

     

    她闻到了

    闻到了

    他蠢蠢欲动的火药味

     

    他发觉了

    发觉了她的心在骚动

    发觉了她的情在流淌

     

    她也发觉了

    他的心在为她而动

    他的心在为她而生

    波波地跳动着优美的旋律

     

    他知觉了

    知觉了她的魅力

    拴住了他曾冰冻的心墙

     

    她也知觉了

    她的情感动了他

    他的惆怅牵动着她

    心魔在波波地跳动不止

     

    他要倒了

    她要醉了

    他在心里接纳了她

    她在用心体会着这一切

    他无法用语言来解释这一切

    她也不需要他有什么承诺给她

     

    他活了

    把僵死的心灵激活了

    她梦见了,

    梦见自己正向洞房走去

    诗梦的举动很反常,令秀丽无法理解,一时缩回了手。

    “不用了,我没事。”

    秀丽在陶醉中突然脱手,有点失措无奈。脸红红的说:“那你看书吧!我还有事。”说罢就走了。

    诗梦一下怔在哪里,停了一会儿才又去看书。

    秀丽回到宿舍,心里也真不是个滋味,又甜又涩。她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情景。

    回味,美好的瞬间

    一下下撞击着心坎

    震撼你的心灵

    波光拂动漩涡

    我,爱你在心湖

    轻轻地波动

    晚上,秀丽兴匆匆地跑到诗梦的宿舍约他去看电影,诗梦没有拒绝,而且还买了一袋五香瓜子让看电影时吃。

    在看完电影回来的路上,秀丽撒娇地依偎在诗梦身上,掺着他胳膊悠闲地走着,心里美滋滋的,有种幸福的感觉。

    诗梦第一次这样与一个女孩在夜晚的街上行走,很是惬意。“快看,天上那流星,快许个愿吧!”她从诗梦手里挣脱双手合十停步许愿。

    诗梦静静地看着她许愿的样子,看得很出神。

    功夫不大,她睁开眼说:“走吧!你发甚呆。”

    “你许了个甚愿?”

    “这不能告你,要保密。”她微笑着说。

    “许得是甚愿还不能告人。”

    “告诉人就不灵了。”

    诗梦哼了一声。

    这一阵风来得突然,

    突然间撞了一下腰,

    突然间撞开了一扇封死的门扉,

    突然间撞开了久含待放的玫瑰,

    给人一种措手不急

    他默默地接受着

    也在默默地解脱着什么?

    也再努力地耕耘着什么?

    她是一位好姑娘

    她是一位善良的女孩

    她干工作不计较得失,任劳任怨,很像她父亲唐可人,工作就似他的生命,一刻也不离开岗位,珍惜分分秒秒,似一头忠实的老黄牛为公路事业默默地耕耘。

    一天,焕英突然给诗梦又打来了电话,让诗梦的心卟嗵了一下,是接呢还是不接,心里忐忑着没有了主见,于是他让秀丽去替他接。

    秀丽说:“这事我不能替,你去接吧!人家在等你了。”

    “我不接。”

    “去吧!她很想跟你说说话,已等了很长时间了。”

    诗梦心里很慌,现在再接她的电话那算什么?自然断了就不能再联系了,那样不好。

    “你去告她,我不在。”

    秀丽站着说:“她好像有急事,非让你去接电话。”

    诗梦一听说她有急事,心里咯噔了一下。秀丽看着诗梦的举动,心里就怀疑起他们的感情是否很纯?可一个瞬间,秀丽心平静了下来,自己安抚自己,爱一个人是要付出感情的,你不付出,那来得收获。想着,想着就把一切抛在了脑后。

    诗梦拿起话筒,听着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中有点颤动。

    “焕英,你这是咋了?别哭,哭坏身体,用钱是买不回来的。”

    焕英边哭边说:“没甚,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不是吧!那你哭甚?”

    “一听到你的声音就想哭,控制不住自己。”

    “别哭了。有话就对我说说。”

    “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放了。”

    “不像,你有甚瞒着我吧。”

    “我--我没有。”

    “我在听着,你说吧!”

    焕英停顿了一下说:“我要嫁人了。”

    诗梦怔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喂,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你说吧!”

    “你能过来一下吗?”

    “去广州。”

    “嗯。”

    “我…………

    “你不想来,不来就算了。我…………

     “你怎么了?可别想不开。实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对方静静的,没有回音。

    “你在听吗?焕英。”

    “我在听,你说吧!”

    “活人要想得开阔些,不如意之事千千万,遇事要想得开;万事有失必有得,要学会有得放矢;认真对待每一天,快乐之事会常挂在你的脸部。”

    “这一切我都明白,可我老想你,放不下你,想在结婚前再见你一面。”

    “我们志不相投,走不到一齐,今生不能结良缘,等来世吧!见面还不如不见得好,我在这头为你祈祷。”

    “见不了你,我就不入洞房。”

    一听这话,诗梦有点慌神地说:“别别别,可别想不开,我不值得你去为我这样,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是一个固执呆板的人,真不值得你这样为我牺牲自己的幸福。”

    焕英在那头哽咽地抽泣。

    诗梦无奈地说:“珍重,别想不开,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

    “别来,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一副熊样。”‘’的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诗梦赶紧拨电话,对方只是嘟嘟地响,没有人接。

    诗梦几次拨电话,都是一个音,没有人接电话。

    诗梦心情很沉重

    一段原本平静的日子,又给拨乱了。

    这成了一种挥不去的影子在诗梦的脑海里闪烁。

    一下一下地

    搅乱着他的心

     

  • [论坛] 梦在天路(五十三)

    2013-11-22 09:29:50

    第五十二章

     

    诗梦跟媒人去相了亲,不久就去省城上学去了。

    冬天,寒风刺骨,四野白茫茫的一片,媒人踏着雪迎着风走进诗梦家。福厚以贵宾款待,拿出茉莉花茶给他泡上,白桂花烟给他点上说:“这么冷的天还劳驾你来家跑一趟,有进展吗?”

    “这次来……女方家让我问问:‘自打你家诗梦去了一趟,好长时间也没再去过,不知你家诗梦觉着(指看着、感觉)行不行。’”

    诗梦他娘却问道:“不知人家是什么意思?”

    “人家闺女看起你家诗梦了,她爹娘也都愿意。说一见面就看出你家诗梦是个老实人,不是那种活说会道、鬼眉溜眼的人,能靠得上,愿意把闺女嫁给你家诗梦。不知你家是甚意思?让我来照照。”

    一听这,诗梦他爹娘很高兴。忙说:“我们没甚,只要孩子们愿意就行。只是现在咱无法给人家回话。”

    媒人一怔说:“为甚?”

    “诗梦在省城学习,得等他学习回来问问看才行。”

    “你家诗梦从人家回来就没给你们说过什么吗?”

    “没,回来我问他行不行?他说闺女长得还行,其它没说,第二天就上班走了。”爱花说。

    “人家可追得紧呢?她弟弟啦上对象了,急着要结婚。旧社会传下来这臭传统,老大不结婚,老二不能先结。”

    “诗梦一回来,我们就问,行了咱就张罗他们的婚事,让福厚去告你。”

    “那好,我就走了。”

    “着什么急,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我还得跑一家呢!也是这事。”

    “看来,你这媒人当得不错,很火嘛。”

    “哎,我这也是瞎忙活。给别人谈成得不少,可就是给自己找不下个合适的。”

    “麻子不爆,时分不到。你这样热心给别人说媒,你一定也能找个合适得。”爱花笑着说。

    “但愿老天能睁开慧眼,让我也尝尝女人的味道。”说着话走出了街门(指院门)。

    “慢走,路滑。”

    “回哇,你们。”

    送走媒人,他俩高兴地回屋啦着话。

    “我找得这媒人怎样?”福厚得意地说。

    “他是哪个村的?那张嘴挺会说。”

    “看你说那里话来,媒人不会说那还叫媒人。”

    “这下要能说成,赶年咱就借钱也算给他们办了,明年咱就能抱孙子。”

    “看美得你。事情那会那么顺利。”

    “媒人不是说女方家没有问题,就等咱回话了不是。”

    “这是诱饵上钩之计,先把你刁上钩,然后再一步一步开始剐你,总得把你剐成皮包骨头才行。”

    “不至于吧!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如那样不就……

    “女方家才不管那么多,只管眼前,不管以后。”

    “要不,咱算了吧!”

    “为了咱孩,怎能算了。咱要见机行事,掌握好分寸,走一步看两步,走两步看三步,俗话说:“黄瓜打锣管了一节说一节。”

     “你这张嘴也真是个活头。”

    “世道就是这样,是咱改不了的。不许咱遇得是个好婆家。”

    “你到想得美。”

    “想可没有人管。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放过,付出十二分的心血去争取。”

    “不知道咱诗梦愿意不愿意。”

    “等回来再说。”

    北风呼呼地刮,傍晚飘起了大雪。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白花花的雪中走来一个雪人推开了诗梦家的门。

    “爹,娘,我回来了。”

    “快,去看看,咱诗梦回来了。”

    福厚忙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去开门。还未来得及开门,一个雪人已推门进来。

    “拿笤帚给孩扫扫身上雪。”

    “不用,我自己来吧!”

    诗梦边扫边说:“这雪下得好大。”

    “县城下来没有?”他娘问。

    “车路过县城时还没有下,天阴沉沉的吓人。”

    “俺孩就没有回单位?”

    “没有。想先回来转一趟再去上班。”

    “明年还去吗?”

    “不用了,就等拿毕业证了。”

    “以后俺孩还得好好学,多学点东西对自己将来有用。别像你爹,常让别人捉他(指作弄、耍)。”

    “哦,我知道。”

    他娘话锋一转说:“媒人来咱家来。”

    “他说啥?”

    “说女方家同意这门亲事,就等咱回话了。不知你是什么意思,愿不愿意?”

    “愿意。”

    “你看准了吧!俺孩可不要勉强自己。可不敢把其它情感也加进去,那样可不是个解决得办法。”

    “我早想好了,也把焕英给忘了。”

    “你要愿意,我就让你爹去告诉媒人。咱选个日子把人家娶过来。”

    “行,我没有意见。”

    诗梦的决定,让他娘感到有点突然,可依然依诗梦的去办。选了个日子让媒人去说说看行不行。未想到女方提出了一个要求。今年不嫁,等明年。明年是十九世纪最后一年有天长地久之意,好。诗梦他娘托媒人又去说了几次,人家就是不同意,非等明年不可。只好亲自去走了一趟。费尽口舌也没有说动女方家,失败而回。

    回来,爱花很生气。这家人很顽固,怎么谈都不行。

    没有办法,等吧!

    进入腊月,爱花打电话把诗梦叫回来,让他去叫上对象上县城买过年衣服。诗梦按照他娘的吩咐叫上对象去了县城买过年衣服,没想到的是,除给对象买了两身衣服外,还给她爹她娘她弟她妹她姐她哥以及她姐哥家的孩子都买了,一共下来花去差不多二千元。

    二千元钱,是一个人两年的工资全部,都拿来买了衣服,让人很心疼。诗梦一家人都很不理解这家是怎么想的。

    诗梦很恼火:“爹,娘,这媳妇孩儿不要了。还未娶进门就这么能花钱,娶过来呀!我看她很难持侯。”

    “花就花点吧!只要能给你娶上个媳妇,我们就心愿了了。剩下你妹妹那就好说了,不用费这么大的心。”爱花对诗梦安慰地说。

    诗梦没有吭声,心里却有点不痛快。

    诗梦婚结不成,只好等。而他的朋友张瑞在腊月里结婚了,完成了人生一件大事。诗梦看着这,想到自己也将要结婚的情景,很是兴奋。

    第二年一开春,段里换段长了。

     

  • [论坛] 梦在天路(五十二)

    2013-11-21 08:37:59

    第五十一章

     

    送走爹,诗梦返回段里。

    张瑞问:“你爹呢?”

    “走了,给你车钥匙。”

    他接过钥匙说:“不让你爹吃口饭,怎就送走了呢?”

    这时,未等诗梦开口秀丽说话了:“叔,饿着肚子走了。”

    “嗯。”

    “你这人也真是,怎能让你爹饿着肚子走了呢!”张瑞说。

    “就是嘛!这么远的路,你爹冒着雨来看你,连饭也不吃就走了。”

    “我让他吃了饭再走,他非走不可。”

    “为什么?”他俩一口同声地问。

    “我娘在家惦记我,爹急着回去送消息呢!”

    张瑞和秀丽同时瞪着眼不解地问:“你娘想你?”

    “嗯,我忘了告诉你们了,等吃了饭我慢慢给你俩说吧。”

    他们吃着饭,张瑞又说上了:“是不是家里有急事?你爹来向我打听你时,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我告诉他你中午就回来了,工地很远,坡很大,就在段里等吧。你爹不听我说,非要去找你。”

    “是这样的,昨天有两人找我……”一五一十地把经过给他俩说了一遍。顿时恍然大悟。

    “你爹娘真心疼你,关心你。”秀丽说。

    诗梦自豪地说:“我娘特爱我。等工程完了,我就回家一趟看看。”

    “哎!你那位可是想你了,你就不结记(指挂念)。”秀丽调皮地对他说。

    “别瞎说,瞎给我造谣吧!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真的,前几天还……

    诗梦给她示了个眼色,她便住嘴不说了。

    “怎不说了呢?怎哩?有什么秘密不让我听见。”张瑞说。

    “没甚?我专门逗他玩呢!”

    “就是,这丫头丕子来了没几天就学坏了。”

    “你也太坏了吧!怎能叫我丫头丕子。”秀丽用手推了诗梦一下。

    “委屈你了吗?”

    “你才比我大两岁,就这样叫人家,太那个了吧!”

    “什么那个了?”

    “叫你个丫头丕子是爱你,知道不。”张瑞俏皮地说。

    “你真坏,我抽你。”说着举手向他打去。

    张瑞忙闪,秀丽没有打住。

    “不和你斗,我走了。”秀丽开门走出了灶房。

    诗梦随后放下碗也走了出来。“等等,走那么快干嘛!”

    “你不快点,却埋怨人家走得快。”

    “给开开办公室。”

    “不给,你叫声好妹妹,我就给你开。”她嘻嘻地说。

    “叫个好妹妹,那有个甚,只要你给我开门,我就叫。”

    “叫呀!叫呀!你叫,我就给你开。”她嬉笑着说。

    “好妹妹。”

    “大声点。”

    诗梦停顿了一下,说:“大声了,别人就都听见了。”

    “我愿意,别人听见才好呢!”

    “这玩笑可开大了,要不我去外边公话上打吧!”他列带气地说。

    “好哩!好哩!与你开个玩笑,看你急得那个猴样。”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秀丽高兴地给他开了办公室门回自己宿舍了。

    他接通电话,等了一会儿,焕英接话了。她在那头说:“你们最近还忙吗?”

    “忙。很累。”

    “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多吃点好的,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你回来不,我想你了。”

    “我不打的(指计划)回去了,你过来吧!咱俩的事我与我哥啦了,只有你愿意过来,就安排你到他的下属一个公司当副经理。前几天,我还给你打过电话,你办公室有个女的说你去工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今晚期才从工地回来,就给你打电话。”

    “谢谢你还惦记我。”

    “别说那圪溜人(指客气)的话。”

    “你过不过来?”

    “我过不去。”

    “有甚放不下,不就是个养路的嘛!能有甚出息。来这,能展示你的才华。”

    “我爱这一行。”

    “你真是个傻子,呆子。”

    “你说我傻就傻,说我呆就呆,我是不走,这一片土地养育了我,我一定要为这一片土地奉献我的青春。”

    “现在少有你这种人,能挣钱的买卖你不干,非要死守什么一方天地,看你能守出个甚结果。”

    “别人走,我却不走,爹交待得一定要牢记心中,不能忘。”

    “这么说,你爱我是假,一切都是在骗我,混我吧!”

    “不不不,看你说哪里话来。”

    “不是骗我,为甚不能来我身边呢?”

    “我我我……,真不能去,你回来吧!”

    “我已决定了,不回,在这给我哥添一把力。”焕英气愤愤地说。

    “那我们……

    顿时,对方没有了话音,只听有哭泣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焕,焕英你哭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只有哭泣声传来。

    “好啦!别哭了,哭坏了身子。”

    可焕英不管他说甚,一直在哭。

    焕英,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诗梦拿着话筒呆站着,不知该怎么办。

    “你快别哭了,我心很乱,让我好好想想。”

    “一切都是假的,说什么爱我,要……统统都是假话。”说罢,只听“”得一声把电话放下了。

    诗梦立马又拔号,对方传过来嘟嘟嘟……声,没人接。他连拔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诗梦刚要走出办公室,张瑞突然与他碰个正着。

    “你收拾完了吗?走,去我宿舍。”

    走进诗梦宿舍,张瑞仰头就倒在他床上,说:“你给谁打电话了。”

    “一个朋友。”

    “不是朋友,是对象吧。”

    诗梦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与你对象怎么样了?”

    “我问你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他点了点头。

    “是焕英吧!谈得怎样?”

    “不理想。”

    “怎?有甚困难你说说。咱想办法。”他一股脑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让我去广州。”

    “她不回来嘛?”

    “不。”

    “那你怎决定的?”

    “不知道,我头绪很乱。”

    “难,去广州你爹肯定不同意。可她又不回来。难啊!”

    “我也是这么想,再说我现在正在省城交通干校学得是公路工程管理,去了广州我能干甚?”

    “说得也是。在广州发展不是件容易的事。”

    “打算过几天回家一趟。”

    “回去与你爹娘谈谈,看看是什么意见再说。”

    “这事太突然了,没有想到我对她发生了爱意时,却出现了这种问题,真搅人。”

    “面对这事要慢慢来,也许过几天你就把它给理顺了,别老想。越想脑越糊,越想脑越没有头绪,无从下手,很难理清主次。”

    诗梦听了张瑞得话,觉得有点道理,于是绷紧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咱不谈这了,哎,你呢?”

    “我打算在咱单位忙过这阵子,把事给办了(指举行婚礼)。”

    “好呀!好事,结吧!”

    “你也别晦气,好事多磨嘛!睡它一觉再说,我是眼困了。”

    “困了,你睡吧!”

    “怎,你不睡。”

    “我睡不着,看点书。”

    “嗯,那我睡了。”

    “睡吧!”

    诗梦坐在桌旁翻着书,心情一时安静不下来,心乱糟糟的。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道:

    心情烦躁,

    无言可诉,

    醉人不在今日,

    明天可否?

     

    你说今天有我,

    明天却要弃我,

    让人伤心让人优。

     

    你说今天爱我,

    明天却又恨我,

    让人心酸不知所措。

     

    泪难流,

    情难诉,

    一切随缘不言愁。

    写完,心里舒服多了。这才脱衣上床睡觉。

    诗梦又给焕英打过几次电话,结果却没有进展,焕英坚持在广州打拼,让诗梦也去。他经过一段时间考虑,发现自己离不开这方热土,离不开这份职业,视路为自己的情人,难舍难分,一旦有一天失去它就等于夺去了自己的生命,一天也无法生存下去。

    回绝了焕英,心里蒙糊糊的不是个滋味。于是,抽了个空回家了。刚一进门,他娘就对他说:“诗梦,我们未与你商议就先自作主张办了一件事,这事本来我们是不想插手的,可你这孩子干什么事都有点死板指没头脑,不动脑等),不是那种活头的人指聪明,办事灵活)。”

    “什么事?娘,我不在意。”

    “前几天你爹托了个媒人给你在邻村找了个对象,这次回来正好能去相相亲(指见面)。”

    “我,我不想去。”

    “咋,俺孩别想得太高,要实际点,现在闺女们都看不上干你们这种职业的人,何况俺孩又不是正式工。好不容易找了个人家愿意与你相亲,俺孩可不能错过了。”

    “别说了,娘,我心烦。”

    “你这是咋嘞,一进门就见你有点不高兴,有甚事就跟娘说说。”

    “我,没甚?”

    “不像,别瞒娘了。”

    “我已有心上人了。”

    她面带笑地说:“好,好,好事,你怎不早说,害得我们为你操心,你爹托媒人给你找对象。她是哪里的孩?”

    诗梦迟钝了一下说:“她让我去广州。”

    “去广州干吗?”

    “去广州发展。”

    “这个闺女是广州的吗?”

    “不是。是兴武西城的。”

    “兴武不好嘛!怎去了广州。”

    “她哥在广州开公司。她今年才去的,说那边好,不想回来,想在那边发展,让我也去。”

    “广州离咱这里很远吧?”

    诗梦点点头。

    “娘就你一个仙丹丹,不忍心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想得时候,见个面很难。就是娘同意,你爹也不会同意。就你爹那脾性,非打断你一条腿不可。”

    她摸着诗梦的头又说:“俺孩好好想想娘的话,想想你爹为甚让你去当养路工。你非要去娘不拦你,可……

    诗梦听了,心里直打鼓,不知该怎办。

    这时,诗梦他娘说:“俺孩心情不好,咱先不要去看,是你的,她跑不了。”

    “不,明天去吧!承我回来。”

    “再吧!”

    “明天,我去。”

     

  • [论坛] 梦在天路(五十一)

    2013-11-20 08:20:10

    第五十章

     

    秋风送爽,大雁南归。

    片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纷纷飘落,一派秋色笼罩四野,忙秋的人家已开始收秋。可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倾盆大雨一下就是一天一夜。漳河水涨河了,河水一浪拔过一浪,河势很凶猛,水面上漂浮着杂物,晃悠晃悠地从上游漂浮下来,有死鸡、死猪、死兔、死鱼,有树枝、木头、水果,有南瓜、西瓜、黄瓜,有衣服、帽子、皮鞋……真是应有尽有,乱七八糟的。“快看,还有尸体呢!”有人在喊。“真是,那晃悠晃悠漂浮的就是。”“这也不知是从哪里漂下来的,看样子已死了。”……观望河水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河里漂下死人了,顿时在村里传了开来。这雨下得秋也不能收,人们闲着无事串门打牌、下棋。

    下午,福厚睡了一觉起来,闲着无事正要去串门,房兵兵从坡下走上来说:“叔,你在家呢?”

    “嗯,准备出去串门。你去哪呀?”

    “去李四家玩扑克呀!”

    房兵兵走了老远便又返回来说:“哎,叔,诗梦回来了让他上我家一趟,我有事要与他说。今天我在县里去他单位找他他不在。”

    “他不在县城吗?”

    “不在,单位人说他去兴龙工地了。”

    “嗯,回来我一定转告他。”

    “一定要告诉他。”说罢转身就走了。

    福厚应承着。这时有人在叫:“福厚哥。”

    “哎。”转头一看,是本家兄弟李强。

    他走近说:“你去哪呀?”

    “有事吗?我没什么事做,出去溜达溜达(指走走)。”

    “有一件小事,麻烦你家诗梦给办一下,我家屋顶开了两道缝,能不能给少弄点沥青。”

    “等我家诗梦回来给你问问吧。”

    “今天我在兴龙道班油台看了看,哪里人不认识我,不给。”

    “可不呢,认不得谁给你弄哩!”

    “有一个老头对我说,诗梦在离道班不远的公路上施工。我去找你家诗梦,碰巧他刚被抽调回段里了。”

    福厚一听诗梦不在兴龙工地,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诗梦不在兴龙工地,又不在县城,他去哪了?

    福厚心有点慌乱地问:“诗梦不在兴龙工地吗?”

    “不在。”

    “你没有听错吧!”

    “没有,怎能会听错。我又耳不聋。

    “可……”下面的话福厚咽回了肚里,没有了下文。

    “你放心吧!我一定让他给你办办。”

    “那我就靠他了。”

    福厚听了,心里很乱,返回家与诗梦他娘说:“诗梦不在工地,也不在单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

    “今天一早起来,我的右眼就跳得厉害,这能不是预兆吗?”

    “说不来。”

    “你不是说漳河漂下死人了嘛!”

    “在河西镇赶集回来的人说得,漂下来好多死尸呢!有男有女。”

    爱花突然话锋一转,说:“别瞎想,怎能与咱孩扯到一块儿呢!”

    “我是说……,”

    “别乱想,干脆明天你去一趟县城步就清楚了嘛!”

    “行,很长时间没有见诗梦了,也该去看看孩子了。”

    一席话不由想到天下父母对儿女的情深,是无法用尺度来衡量的。

    一夜,福厚辗转反侧睡不着。他这人有个毛病,不能心中有事,一有事就甭想睡觉。一会儿拉着灯看看表,时间还早呢!从枕头底下拿出烟袋按了一股烟点然,啪嗒啪嗒抽了起来,弄得诗梦他娘也睡不着。

    “唉,你平时不是很能睡嘛!怎不睡呢!弄得我也睡不成。”

    “我想漳河里漂下来的死人,记得我十几岁时,漳河就涨过一次大河,可也没有这次涨得大。”

    “没有,这次洪水漫桥而过。”

    “希望老天爷能保佑咱诗梦平安。”

    “咱诗梦福大命大,不会有事,你放心睡吧!”

    “不知为甚,一听说河里漂下死人,心里就冷麻!乱想,睡不实。咱俩拉拉话吧。”

    “有甚说哩!你睡吧!”

    “咱诗梦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了。”

    “你当爹的也不为他张罗张罗指托人找对象。”

    “怎么张罗,看咱诗梦就不往这上边想。”随口抽了一口烟。

    接着说:“说着话咱俩已快60岁的人啦!本村与咱同龄的人孙子都十几岁了,咱还没见过儿媳妇长得是个甚样子呢!”

    “可不是呢,也不知这孩心里想得是个甚,光谋得是个学习。”

    “学习是好事,可对象也得搞,不能耽误。结婚迟了不好,再说迟了不好找,上哪里碰合适的呢!”

    福厚顿了一下又说:“唉!这还得你与孩说说,我早就想当爷爷了,看着别人领着孩子赶集时,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如碰上个熟人见面就问你有几个孙子了,我心里就凉凉的,不知该说个甚。”

    “咱俩得给孩张罗张罗,找个好媒人给孩找个好对象。”

    “行。先不要告诉他,等找下了再通知他回来去见面。”

    “他要不乐意呢?”

    “先别管这,先找下了咱再想办法。只要能找个漂亮点,能吸引住咱诗梦的闺女,就不愁他不愿意。”

    “这些事还是你们女的有办法。”

    “你太小看我们女的了,女人有女人的长处,要没有我们女人,何来你们男的?何来这个世界?”

    “唉喓喓,看把你美的。”

    “咋?你还不服。”

    “哦,五点了,不和你啦了,我得下炕了。”

    “等一会儿再走吧,还早呢!”

    “早什么?早点走吧!去王家庄坐车还得走一阵。”边说边穿衣服。

    “那我也起。”

    “你起甚,睡得吧。”

    “给你做点饭,热热的吃口再走。”

    “不用。”

    “还是吃点吧!”

    “今天这是咋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时我早上走,总是饿着肚子,你也没说过给我做点什么吃的,让我吃饱好上路。”

    爱花没有接他话说:“睡不着,你还是吃点吧!”说着话已穿衣下了炕。

    “你这是想你儿,想得睡不着吧!说甚这些客套话。”

    “看你这张嘴。”

    福厚开门上篙角(指厕所),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自语道:“今天就是下刀的也得去,不见一下孩子心里不踏实。”

    功夫不大,爱花把疙瘩儿饭(指拌汤)给福厚端到跟前让他吃。

    “好吃,这疙瘩儿饭好吃。这真是大闺女坐轿——头一回。”

    “看你说得这叫甚话,好像是我从来就没有好好待过你。”

    福厚嘻嘻地直笑,一个扑哧,一口饭给喷了出来。

    “看你那傻样,吃饭也不能好好地吃。”

    吃过饭,福厚打着雨伞上路了。

    走时,爱花吩咐他:“路上要小心,慢点,别滑倒了,雨下大了找个地方避避。”

    福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为缓解寂寞哼起了秧歌。

    深一脚浅一脚冒雨行路,

    为得是上县城看下俺孩。

    毛毛雨污泥路难挡行程,

    轻抬脚小挪步稳步前行。

    叹一声怨老天不给作美,

    吼一声老天爷保儿安康。

    一时间,雨越下越大,心想,雨下这么大班车弄不好不发,那就得到北良上坐车了。想着,脚下走得快了,不慎滑了一跤,摸爬起浑身湿漉漉的,又沾了好多泥,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泥人人。他低头看看,不由笑了。

    诗梦一早醒来,双眼突突地跳个不停。隔窗听着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起。可不大一会儿,忽听雨声小了。下地掀起窗帘看了看,天气有点放晴的迹象。哎,看来今天又休息不成了,起床吧!他少顷穿起衣服去灶房三下五除二吃了点饭,骑着洋车的下工地了。

    刚下罢雨,不影响砌水渠,诗梦在工地转悠着,监督民夫(指民工)砌水渠,他手拿一根铁棒在石缝里一下一下捅,看砂浆实不实。这时,“胖孩,胖孩”有人在背后喊他小名。声音很熟,好像是爹的声音。不可能,这天气,路又这么远,他不会来。随口应付道:“等一会儿。”用铁棒仍在不停地捅石缝,嘴里还不住地说:“缝要捅实,石块要求大面朝下,不能乱放,小于十几公分的石块要扔出去,坚决不能用。”

    “胖孩,胖孩……”这声音很熟很像是爹,也叫得很急。他便抬头看了一下,真是爹,他推一辆洋车的正上坡。诗梦一步蹦上路面向他爹走去,说:“你怎来了爹?”

    福厚见到儿子,一脸喜气。“你娘让我来看看你。”

    “我很好,你这是咋了,一身泥?”

    “摔了一跤。”

    “摔着了没?”

    “没。”

    “下这么大雨,来看我干嘛!”

    “昨天房兵兵来县城找你你不在,段里人说你在兴龙工地。可你叔李强去兴龙工地找你,他们说你回段里了。我和你娘听了心里很着急,最近漳河漂下了好几具尸体,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昨黑来就没睡。”诗梦心里一热,一股暖流直向心头涌。

    “我刚从兴龙工地回来,段里有的人还没有见过我。”

    “我去段里找张瑞,他说你在工地,我就骑他洋车的来了。”

    “我娘好吧!这段时间忙,也没赶尚回家看看。”

    “你娘好,没甚?你就好好工作吧!”

    “嗯。”

    “那爹就走吧!”

    “急甚?吃了晌午饭走吧。”

    “见到你就放心了。你娘在家里等消息呢!”

    “那好,我就不留你了爹。”

    诗梦把他爹送到车站,买了张车票,买了十来个干饼则,把爹送上车。

  • [论坛] 梦在天路(五十)

    2013-11-13 15:27:52

    第四十九章

     

    天刚放亮,诗梦就坐车下工地了。

    这几天碎石沥青铺装很忙,每天中午也不能睡一觉,困了就在压路机上打个盹。这一铺就是一个月。诗梦人在工地,心在县城,常惦记焕英的消息,一有空就心急火燎地上拉料车回县城,去崔英英哪里探探。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这里碎石沥青刚铺完,领导就又把他调到另一个工地负责铺灰土。灰土,稳定性好,寿命长,用在路基上是很好的材料,也是我们这里常用的一种路基辅料。可它施工工艺复杂,施工技术有点不好掌握,要是赶在雨季施工更是难以掌握。铺装灰土必须在雨季来临之前把5公里灰土抢出来。不然,一进入雨季,灰土就铺不成了,工期就会延误。

    诗梦全身心地把尽力投入在工作中。焕英的事也就抛在了脑后。这一干又是两个月,两个月时间很短,可对于焕英来说却很长。她听崔英英说诗梦去找过她,心咯噔了一下,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便让英英把电话号码告诉诗梦,说她在等他的电话。焕英并再三吩咐崔英英一定要告诉他。英英去找了诗梦好几回都没有见到他,便让熟人捎话让诗梦回县城一趟。

    诗梦接到捎来的话很高兴,狠不的插翅飞回去看看。可工地任务重,工期紧,一时脱不了身。于是,一铺装完灰土,诗梦就向领导请假跑回了县城。他找到英英,取上电话号码跑去公话亭就给焕英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滔滔不绝地说:“焕英是你吗?我是诗梦。你在那头好吗?想不想家,想不想我?我是想你了。你走时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整天想你,晚上睡不着觉。喂,你咋不说话呀!……”

    这时,电话那头说话了:“你是谁?乱吼甚?”一个女的声音。

    诗梦只是一个劲敌说:“焕英,我想你了。当知道你走了,我心里真有点不好受,不是个滋味,一连好几天我都没劲工作,也不知道该咋办?”

    “你胡说甚?再说我就挂了。”对方生气地说。

    “别挂,别挂,我们再拉拉。”

    “你是谁?我没有时间与你拉。”

    “我是诗梦。你没听出我声音来吗?”

    “你搞错了,我不是焕英,我是她同事。”

    诗梦一听弄错了,心想,这下可糟了,胡乱说了半天话,对方却不是焕英,是一个陌生的女的,而且是焕英的同事。真丢人。

    诗梦怕她挂了电话,忙说:“不好意思(指对不起),我把你当焕英了。麻烦你叫一下她好嘛!”

    “不客气。找焕英,晚上打过来吧!”

    “麻烦你给叫一下她好嘛!我是长途电话。”

    “我们这里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接打私人电话。”

    “就不能破一下例吗?”他哀求着说。

    “不行,焕英她正忙呢。晚上打吧!”‘’的一声,对方把电话给扣了。

    诗梦挂上电话自语,晚上就晚上吧!

    诗梦吃过晚饭,让秀丽给他开开办公室。一进门就去拿电话,一阵铃铃铃响音传入耳鼓,而此时的心却伴随着电话铃声嗵嗵嗵地跳个不停。盼了好久了,终于盼到这一刻时却激动的不知该对她说些甚好。只听对方传来一声柔美青翠的音:“喂,你是哪位?找谁?”

    诗梦再不敢向白天那样贸然乱说,先试问道:“焕英再不在,能不能把她叫来接电话。”

    “哦,你是今天下午打电话的哪位吧!”

    “哦,是。麻烦你叫一她。”

    “她就在跟前呢!你们说吧。”

    诗梦听了,心猛地收紧了一下。

    “焕英,是你嘛?”

    对方无音。

    “喂,你咋不说话呀?”

    “喂,说话呀!在哪里怎样?”

    只听对方有哽咽的声音。

    “你咋了?别哭。”

    只听呜呜地哭声更大了。

    诗梦听着,心里就有点酸,不知该说些甚话才好。

    焕英仍不开口,只是一个劲地哭。

    诗梦安慰道:“别哭,有委屈都向我撒,我在听着呢。”

    只听“叭”的一声对方给挂了电话。

    他立马又拔通,可只是响没有人接。

    一连打了好几遍都是如此。

    诗梦伤心地拍住门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前脚进门,后脚秀丽就跟了进来。

    “打了个甚电话,你咋这么不高兴。”

    “我给……”叽歪了半天却不说了。

    “怎来!今天这是,只放半个屁就没音了。”

    “没有甚。”

    “别把不愉快的事都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点。”

    诗梦没有吭声。

    “是不是你给她打电话,他不理你?”

    “不是。”

    “别在骗我了,你这人,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屁大个事都隐瞒不住,不管是好的坏的,愉快的不愉快的全都写在脸上,我只要看看你的脸,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是不是在偷听我的电话!”

    “看你说哪里话来,我怎会偷听你们的谈话呢!”

    “那你……”后面又叽歪着没有了下文。

    “你脸上写的清清楚楚,让谁也能看得出来,何况我们女的有一种特有的感觉,叫第六感觉。”

    “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都逃不过你这跟踪器。”

    “我可没有那么神奇,你太太抬举我了。不过,有啥说出来我也许能给你出出主意。”

    诗梦听了这话,觉着也可取。

    “你还记得以前打电话找我却不说话的那个神秘电话不?”

    “记得。”

    “她叫焕英,我们早就认识,久而久之她对我产生了感情,可我不知为甚?一直似冷血动物无动于衷,甚至还伤害过她好几次,于是我们就一直在不冷不热的战线上徘徊,徘徊了二年。二年来,我很平常地待她,没有什么表示,进退无决,她父母却不同意让她找我,致使她在绝望中选择了远去它乡。去时,给我打电话,我在工地忙没能与她见上个面,一气而去。”

    “就是我告诉你有个女孩打电话找你的那个电话吗?”

    诗梦摇摇头。

    “现在她在哪里?”

    “电话号码是广州市。”

    “走这么远,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刚才打通电话,她光哭不说话,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在那头是甚情况,生活习惯不习惯。”

    “你爱她吗?”

    “不知道。心里感觉有点歉意,有点对不起她,有点……,我也说不上来是为甚?很想知道一下她现在怎么忘样了,过得好不好。”

    “你有这份心,证明你还有点良心。”

    “良心不良心,她怎么不与我说话呢?真急死个人。”

    “那是她太激动了,去了这么长时间听到你的声音,一下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别瞎哄我,那我又打了好几次,她怎么不接电话呢?”

    “你真是个猪脑,接起电话一样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无话说,还不如不接呢!

    那我咋办?焦急地问。

    “不用急,明天晚上再打。”

    “明天我就得走,去工地。”

    “那就等下一次回来再打吧!”

        “可等不到下一次了。”

    “等不到,也得等。要不,明天不要走。”

    “那能行,工地正忙呢!我这次回来是拿试验仪器,工地急用。”

    “那我就没招了,再打还是一个样,不接。况且女孩都爱面子,你那么长时间不理她,说什么也得难为难为你。”

    “要不,你帮我打吧。”

    “我呀!吃了行,要是这可无法帮。”

    “那你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再走错路吧。”

    “看你说得甚话。要不我来是干啥呢!”

    一句话说得诗梦眉开眼笑。

    第二天,诗梦心里惦挂着焕英,就没有走。

    诗梦从早上一直熬到晚上,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晚饭一开,他第一个盛饭吃,他三下五除二吃过晚饭就去打电话。

    诗梦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打,对方传来嘟嘟嘟的响声就有人接了起来,他忙喊:“喂,麻烦你给叫一下焕英好嘛?” 

    “哎,我就是。你是诗梦吗?”

    一听对方是焕英,诗梦很高兴。

    急忙说:“是,我就是诗梦。”

    “我已等你好久了。”

    “你咋知道我今晚会给你打电话?”

    “我感觉到的。”

    “哦,你在那头好吗?”

    “好。”

    “是在广州吗?”

    “不,是在珠海一家私人企业里干出纳。”

    “你还回来吗?我……

    “你说啥呀?我定不住,暂时没想过。”

    “谁给你联系这工作来?”

    “我哥就是这个公司的老板。”

    “哦,那好。”

    “你呢?过得好吗?”

    “还行,我现在调工程股了,常得下工地。”

    “要好好干。”

    “哦,知道。你咋想起去广州呢?”

    “我也说不来,我哥让我来,我就来了。”

    “嗯,与你通一次话真不容易啊!”

    “我很想你。”

    “我也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心里痒痒的。”

    “下了班一个人也认不得,很闷。”

    “慢慢来,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他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言拉着话,不觉已深夜了。“不早了,睡吧!以后常给我来电话啊!”

    “行,一定。”

    放下电话,诗梦心情很舒畅。

    心里的结,也解开了。

    一早,他将准备走时,唐秀丽却站在他的面前,穿着一身连衣裙,看上去很美,很迷人。一时让诗梦看得发了呆。

    “诗梦,你发什么呆?没见过我吗?”

    “没想到你穿这一身连衣裙真漂亮,迷人。”

    “是吗?刚买的。第一次穿。”

    “你真会买衣服嘛!”

    秀丽听了,心里甜甜的,没说甚。

    “哎,昨晚,你们通上话了吗?”

    “通上了。”

    “看你那高兴劲就知道通上了。”

    “她在那头不错,给一家私人企业当出纳,而且董事长是她哥。”

    “我真替你高兴。”

    “谢谢!”

    “谢甚?”

    “是你告诉她我昨晚要给她去电话来吧!”

    “没有呀!”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她告诉我说有个女孩给她打电话说晚上让她在电话旁等。”

    “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你一番美意,我心领了。等我从工地回来请你下馆子。”

    “那我可指望上了(指等上了)。”

    “一言为定”说罢,他们“”双掌击在一齐,相对笑笑。

     

  • [论坛] 梦在天路(四十九)

    2013-11-12 07:51:15

    第四十八章

     

    六月份,诗梦调到段工程股工作。

    领导如此安排是考虑他学得是“公路工程管理”专业,在工程上能充分发挥他的所学,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能很快让他掌握好工程技术。领导也很重视栽培他,一有任务就交给他去办。诗梦从不偷懒,一向认真负责,肯吃苦,爱专研,遇到不会的就向师傅们请教,仔细看图纸,一学就是深夜,直到弄通弄懂为止。诗梦经过半年时间的磨练,可以一个人独挡一面。

    第二年一开春,工程股全班人马就浩浩荡荡住进工地,放线、打桩、备料,制定施工组织计划、周密安排各项工作任务,诗梦被安排负责两公里路基的技术指导工作,这两公里干线公路改建任务有涵洞、有挡墙、有小桥;有加宽路基、有填方段、有挖方段,真是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面对这些技术任务,诗梦临危不惧,晚上看图纸、白天放线,看不懂就向师傅们谦虚地请教,一门心思是学技术、学管理,严把质量关,不甘落后,也不想拉后腿,整个人陶醉在这两公里路基上,其它杂事什么也不想,白天黑夜一个人在工地跑来跑去忙得是不亦乐乎!心里很美,美滋滋的,旁人(指别人)理会不到他的心情,他的滋味。

    一天,诗梦从工地回段里办事,遇到秀丽,她对他说:“前几天有个电话找你。”

    “是谁,找我干啥?”

    “对方是个女的,问她她不说,只问你在不在,一听说你不在就把电话给挂了。”

    “是不是你对象?”秀丽关切地问。

    “我没有对象。后来就再没有来过电话?”

    “没有。”

    “噢,对了,昨天下午又接过这样的电话。”

    诗梦“哦”了一声,就跨上洋车的上街去了。

    秀丽还未赶上忙问他去哪,已看不见了他的身影。

    诗梦有种未名的预感,电话一定是焕英打的,一定有重要的事。一年多来,断断续续地与焕英联系,也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一直拖着。

    诗梦骑得很快,赛火箭般就到了商场。他走到焕英卖货的柜台前见不是她就问:“焕英呢!”

    “她不干了,转让给我了。”

    “什么时候不干的。”

    “不干了,有一段时日了。”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你问问别人吧!”

    诗梦四处看看,大部分柜台都换了人,见东面柜台有一位女的好像面熟,便向她走了过去,问:“你好!请问你知道焕英去哪里了吗?”

    “这你可把我问住了,平时我们不好往来(指不常来往),只是听别人说她哥哥在广州给她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不知是在什么单位上班。”

    诗梦听了这,一怔,半天没回过神来。

    “哦,谢谢你了。”他走出商场,不知该去哪里。

    他推着洋车的,心里想着她的好,她的美,她咋会悄悄地走了呢!一声也不吭,说走就走了,是不是中了我的病?是不是不和我好了?……,一连串的疑问交织着理智。不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真是的,这想那里去了,她不会是那种不吭不哑的人,她不会悄然离去不会让我知道她去哪里的人,她不会的,可她会去哪里了?。突然眼前一亮,崔英英蛋糕点招牌映入眼界,对了,去问问崔英英,她与她相处的不错,是好朋友,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诗梦快走两步,一进店就问:“焕英去哪里了?”

    “你在问谁?”崔英英却反问道。

    “问你呢?我能问谁。”

    “她去哪,我怎知道,你们不是……

    “快别瞎说了,求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她不让我告诉你,你对她怎么啦!她这样地恨你,不辞而别。”

    “我对她没怎么呀!”

    “不像,不然她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我劝过她多少回,她都听不进去。”

    “去哪了,你快告诉我。”

    “你到底对她怎么了?”

    “没怎么样,我说得是真的。”

    “你没对她怎么样,她却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离开兴武,再不回来了。”

    “是吗?”

    “你不信,我会鬼你嘛!”

    “我真想不通,她这为甚?”

    “你想不通,逼得她都走投无路了,才作出离开兴武的决定。”

    “是谁逼她来?我真的没有。她没有给你说?”

    “我问过她,而且不只问过一次,她都不说,眼里含着泪,只是说在兴武活得没有意思,得走得远远的,不想见所有熟悉的面孔。她不是这么个人来,平时很活跃、开朗、有啥说啥,从不唧唧呜呜的,说变,一下就变得闭口不言,少言寡语的,整天没有个笑脸。”

    诗梦听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英英接着说:“她快走得那几天,整天闷闷不乐,一天不吃饭,饿得受不住了,就买点罐头。好几天呢!”

    “好几天,就都吃冷罐头?”

    英英摇摇头。

    “吃那么多冷罐头,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谁知道呢!记得有一年冬天,她也不知是因什么事不高兴,好几天不吃饭,就吃冷罐头、冷冰糕,一口气吃四瓶罐头,五个冰糕。”

    “那真是瞎扎腾自己的肚子。”

    “你这么关心她,她走时,为甚就不告诉你?”

    “我在工地刚回来,听办公室人说有个女的打电话找我,我猜想是她,就去找她,结果扑了个空。”

    “算你还有点良心,可我真得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走时说去广州,却没有说去广州什么地方。她说去了广州一切稳定下来,就给我来电话,可这以快一个月了也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诗梦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原本一点希望也给破灭了。

    “拜托你一件事好吗?”

    “甚事?”

    “她如来了电话,你告诉我一声,好吗?”

    “行。”

    “我走了,你忙吧!”

    诗梦慢腾腾地骑着洋车的,想着刚才英英说的话,一股股思潮涌上心头。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脑海里直打转。不料,一声“咣当”,车撞在了桥栏杆上,险点就掉桥底下了,头已探出桥栏杆外,身子被桥栏杆挡住了。诗梦摇了摇头,重新骑上洋车的向单位走去。

  • 梦在天路(四十八)

    2013-11-07 15:17:11

    第四十七章

     

    门房坐满了人,在议论着一件事。

    一位老协议工前不久死了,死得很残。

    曲卷着衣不裹体的身体在一间破屋的角落,看样子,已好几天了,无人给他收尸。

    全村人七嘴八舌地说,老房他把一辈子都奉献给公路事业,自己却落得个一无所有,两手空空,死了都无人管,无有衣服穿。他从代表工开始就为公路事业服务了,到老了连个退休本本都没有拿到手,只一句话“走好。”,他卷起铺盖难依难舍地离开了工作几十年的道班。回村,村里没有他地,他一个人在荒坡刨了几分地种点粮食糊口,在垃圾堆里捡点破烂到集上变成钱买点必须的日用品维持着生活。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死得这样残。

    “像他这样的协议工多吗?”一位年轻人询问。

    “多。1979年国家招了一批协议工。按当时国家政策,这一批协议工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一过就可转为正式工。不知为什么?这一批协议工一拖再拖,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给转了正。”是一位姓杨的师傅在说。

    “那他们退休后,单位也不给一点养老金吗?”

    “没有。”

    “这世道太不公平了,如此对待这一批辛辛苦苦为公路事业奉献了一辈子的养路人。”

    “管那么多干嘛!”不知谁冒了这样一句。

    他们杂七杂八地议论着。

    老房的死,让所有在职的协议工们心有所震惊,怀疑自己选择的职业是否对。几天来,职工们都在议论着老房这件事。有人不知在哪里打听来的消息说:“凡是够45岁的协议工就都得打发回家,每人能领取几千块补偿金(补偿金:按工龄算,一年工龄领一个月工资)。”

    一提到回家,他们的心就骚动不安,在公路线上默默地耕耘了几十年,只能领4千多块就打发上路,真有点寒心。全段职工都是人心慌慌,国家政策一时一变,真说不来自己的命运会落到那一步。哎,到什么时候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就在开了春的第二年,段里下发了清退协议工通知。以45岁一刀切,一年算一月工资,几十年算来也就是4千余元。全段一共走45(其中包括合同制工人。)

    《通知》一下,全段工作进入了停滞状态。道班工人不上工。干了几十年的养路工说打发就打发了,都有点想不通。这是什么政策,是肯人的政策,是熏人的政策。。

    全段上下经过一段时间的浮躁、骚动,事件才慢慢平静下来。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该走的你还得走,可留下的人干劲一下就松懈下来了,精气神儿一下就减弱了一大半,大伙简直就成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老和尚。干活没劲,走路也没劲,走吧!放不下这份工作;不走吧!在这里呆着没劲道,也挣不下个钱,死不死活不活的,整天是东凉凉歇罢西凉凉歇的熬日头,混日子。

    留下来的这些工人,大部分都有二十多年工龄,另谋工作,能干什么?真是个问题;养路都把人养坏了,只会拿起铁锹铲土、填坑、修路,除了这什么也不会;走上社会去找出路,真有点难。唉!瞎干吧。政策不知怎变呀!每天上路晒太阳去,管那狗日的路坏不坏,对得起那一天10元钱就算了。

    这一变革,全段上下变的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活力,没有一点生机。干与不干一个样,累死累活一天就10元钱,不干也是10元钱,甚至不干活的拿的是高工资,一天40多元。差距太大,不平衡,而且不把协议工当人看,何能提起职工的干劲?

    这一次改革,对正式工有利,对协议工是大大的不利,他们地位低下,工作苦、工资少,整天提不起精神来,失去了甘当“铺路石”老黄牛的精神,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算很不错了。

    诗梦的心在动摇,去留纠缠着自己的理智难以决定。他想乘自己还小另谋它路。他把这想法与秀丽说了,秀丽说:“我也说不好,这必仅是你一生的选择,你好好想想吧!”

    诗梦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个头绪,不知该怎办。

    “社会在变,国家政策在变,谁也说不准以后社会会变成啥样,无论怎么样,社会在前进,一切都在变,既然国家政策要求精简人员,就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就应该适应社会,顺应国家政策走。”秀丽说。

    诗梦说:“我也这么想,可我们临时工与你们正式工相比,差距太大,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像似给人头上套了一个紧箍咒,有点疼,而且有时疼得真要命。”

    “是啊!这世道太不公平了,昨天我爸走时,眼里含着难咽的泪水。他必仅在公路上干了几十年,与公路结下了友谊,萌生了感情,说走就走,而且仅仅拿了4千余元,打发他回家,他有点不舍,有点痛楚。那点钱能干甚?几十年始终以‘勤勤恳恳做事,踏踏实实做人。’像老黄牛一样爬在路上,任劳任怨地干;不分春夏秋冬,以不变的本色把路当作妻,把道班当作家,用心呵护,默默无闻地干,到头来却又默默无闻地走了,让人看了都感到有点寒心,有点心酸。”

    顿了一会儿,秀丽接着说:“我父亲,一生想的只有公路,没有家,他把一切精力都奉献给公路,而让我们姐妹三个失去了五六年的母爱,我们在念书时,常常受到同学们的欺负和蹂躏……。”说到伤心处眼泪就哗哗地顺着腮帮流了下来。

    “你爹我知道,他是一个对工作比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一个人,干工作总是一丝不苟,无私奉献地认真工作。年年被评为省、市劳动模范,道班被评为标兵道班。这么一位很优秀的养路工,一点怨言都没有,说走就走,卷起铺盖往腋下一夹就走了。”

    秀丽哽咽着说:“要不你回吧,与你父亲商量一下,在这里看来钱也挣不下,人也认不下,一头无一头。”

    “我怕父亲不让我转行。”

    “你还没有与你父亲商量呢,怎就妄下结论。”

    “父亲让我来是让我继承他修路、行善的心愿,如……那就是违背。”

    秀丽哼了一声,没有发言。

    诗梦回家转了一趟。向父亲叙述了一遍目前协议工的情况,提出想转行。福厚立马拉下脸说:“不行。只要我活的你就甭想转行。修路怎么不好?如没有路,社会能发展吗?如没有路,我们能走出这山沟沟吗?要不是因为路,你奶奶能掉沟里吗?能让狼吃了吗?现在你爷爷坟里陪葬的还是一个木头人呢?”一时哽咽着流下了眼泪。

    诗梦听了六神无主。

    福厚接着又说:“孩啊!你别东山看着西山高,哪儿也一样,咱不要看人家挣得钱多就眼红。有一句话说的好‘走一处不如守一处。’,俺孩哪儿也不去,就干这一行。胡省长不是说:‘要想富,先修路。’,路对我们生存很重要,你不去干,别人也不去干,人人都不干,人人都去另谋好职业,那路谁来修,谁来管护。路总得有人去修,总得有人去养护。不然,路瘫痪了,外面好货进不来,山沟里的特产出不去,人民的生活停滞不前,什么时候人民才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诗梦直着耳朵听,一声也不吭。

    “爹知道,这寂寞枯燥的工作对你们年轻人来说,是一种拘束;再加上工资不高,前途就更不要想,可人来世上,做人不是非得活得轰轰烈烈才算是活人,做人不是非得活得潇潇洒洒才算是活人,活人要活得本分,活得实在,要把自己有限的能量奉献给社会,只要你干得有意义,小事情也能显示出你的才能,也能让你不觉得老天爷恩赐你的生命,没有白恩赐你,也无愧于来世上走这一趟,就足了,不必要想那么多够不着的事。”

    一席话说得诗梦心灵为之一振,为之惊讶!别看父亲没有文化,可说出话来很有道理。而且是一套一套的,套套相连,环环相扣的道理让你不得不坐下来认真思考。

    诗梦回到工作岗位,理清了思路,摆脱了一切杂念,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干自己的事,认真工作,积极上进。同时,好好学习,加深自己的文化含量。可面对改革,面对依依不舍离去的协议工,心中总不免会泛起诸多酸楚和感慨,悲从心中起,情从笔端流,一首《一位老协议工的诉说》的诗便悠然纸上。

      低沉着沙哑的声音
    眼含苦痛的泪水
    拍着干茧的嘴片
    一五一十地
    带一种满不情愿的样子
      他并不是……
    而怕是一种徒劳的做作
    苦痛一辈子的煎熬
    摸爬滚打总算走了过来
    节外生枝何必再提
    低沉着低沉着一种
    内心的苦楚
    随着液沫飞溅
    
    我苦了一辈子
    为路奋斗了一辈子
    终结却孤苦一人
    衣无遮盖,饭无着落;
    光棍一个,破窑屈体;
    苦啊!我这一辈子
    
    那是公元1979
    热血为国的强音
    声声撞击着心壁
      何让青春度明天
    山河沸腾了
    大海咆哮
    决定  注定一生
    公路成为理想的家园
    一名普通的养路工
    似在头顶戴上了皇冠
    耀眼投来的是清纯锐目
    你当工人了,公家人吧!”
    心喜  抛头颅何甘
    起早贪黑  路就似军人手中的枪
    紧紧地紧紧地抱入怀
    24小时心不放啊!
    呵护婴儿般地不离
    让星星伴着早出晚归
      呵护成美丽的姑娘
    甩一下鞭子就勾住了你的心房
    拦腰想抱住不放
    进门就想上炕
    心中喜盈盈地
    为当一名养路工自豪气壮
    
    可青春的代价
    一挥就是二十七年啊!
    一辈子从几十元到几百元
    (现月工资400余元)
    循环跳跃着几个数字
    寒酸搅着心乱
    伤痛一下子从眼眶里蹦出来
    血汗洗刷着历史
    历史印证了什么
    他又低沉着
    
    低沉着不想说
    过去吧就让他过去吧!
    只要山河知道我
    只要人民理解我
    一辈子的甘苦
    一辈子的奉献
    与后人分享快乐
    值!
    
    他声声哽吟
    从眼眶里滑出悲楚
    溅起朵朵心花
    告戒着什么?
    又不愿孤凄地终结
    眼瞳一下放大
    收住了泪  喜色拂面
    我没白来这世上
    路的征程有我的血汗
    人民的笑声里有我的清纯憨厚
    你们何不为我足蹈
    你们何不为我自豪
    你们何不为我祈祷
    你们何不为我祝福
    你们……
    
    封笔带着沉痛的感伤
    故事很长很长很长

     

  • <梦在天路>(四十七)

    2013-11-01 16:19:12

    第四十六章

     

    “诗梦,你爹不相干(指伤轻、不重)吧!”唐秀丽问。

    “轻微的骨扎,得休养一段时间。”

    “送牛很苦,很危险,你爹年纪大了,不适应干那事。”唐秀丽列带责问地说。

    “我爹是个倔脾气,只要是他认准的事谁说也不听,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早就给我娘说过甭让爹送牛了,可爹不买娘的帐。”

    “你爹怎是这么个倔脾气呢?”

    “你说得很轻巧,我爹他也是个心强人,可心强,命不强,一辈子在公路上勤勤恳恳没有挣下个钱,老了盖了三间瓦房还欠下别人家的钱,到现在还没有给人家还清,是为了及早给别人家还钱,心急,才干那送牛的差事。”

    “哦,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他们这一批人都很苦,没有享受到国家转正政策,干了一辈子,一直明确不了身份,在单位说是协议工,可工资、待遇不高,与正式工工资、待遇相差天上地下;回村里,村里没有他们的地,说他们是公家人,应该享受公家待遇,村里不管。他们在两不着地的政策边缘行走了一辈子,为了公路事业,他们却默默无闻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热血。到老了,回家乡是一无所有,为了生存,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想办法挣钱,不得不上山开荒种地,你说这是什么世道?什么社会呀?什么时候也摆脱不了不公平、不公道的现象存在。”

    “该死的政策,分什么正式工、临时工,都是工人,却是两种叫法,两种待遇,相差很大。在社会上,别人看你的眼光就不一样。好像正式工就是贵人,临时工就是贱人。”

    “我就很讨厌这种工种的耻视,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工人,为何是级别不同,待遇就不同呢?。”

    话说得好听,世道就是这样,社会就是这样,你不承认不行,你不认可不行,人活着就这么现实,一切都是在看人下菜指看人办事)。

    这话说得唐秀丽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顿了一下说:“是啊!人就是这么现实,人就是这么实际,看人下菜,见风使舵呀!”

    诗梦刚待开口,电话话铃响了,他向秀丽示意了一下提起话筒,喊道:“喂,谁呀!说话。”对方没有回应,他又喊道:“喂,谁呀!说话。”

    仍没有回应,他怔了一会儿便放下电话说:“接通,不说话,是什么人?”

    “是不是打错了?”秀丽说。

    “不可能吧!”

    铃铃铃……电话又响了。

    “快,接起来看是谁?”

    “喂,你好!有事说吧!我是诗梦。”

    “喂喂喂,怎不说话呢!”

    诗梦喊了半天,仍没有人回答便挂了电话。“真是见鬼了,咋会事?接通却不说话。”

    “是不是有人与你开玩笑呢?”

    “想不起来会有谁与我来这一招呢?近一个月来,每个星期五下午5点左右我常接这种电话。”

    “你不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对方总是不说话,一连打两三次。”

    “怪,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一定知道对方是谁。”

    “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要知道就好了。”

    “为什么?”

    “要知道对方是谁,我就不用每个星期五下午守在电话旁了。”

    “我看这是好事。”她自信地说。

    “你怎知道?”

    “我有预感。”

    “凭什么?”

    “凭我们女孩的第六感觉。”

    “那你说说是什么好事。”诗梦迫切地问。

    “对方一定是个女的(指女孩)。”

    “有什么根据。”

    “根据道是没有,但我敢肯定是女的。等你掀开谜底一定要先告诉我一声。”她笑笑地说。

    “行,一定。”

    唐秀丽转头出去了。

    诗梦想着唐秀丽说的话久久回不过神来,心里有一种迫切的欲望,她是谁?她是她吗?不可能,与焕英早就没有来往了。

    一会,秀丽进来说:“诗梦,在呆什么?还在想她呢?该吃饭了,走吧。”

    “喂,没想什么。”

    “别哄我(指欺骗、瞒人等)了,我都看出来了。”

    诗梦一下子有点失态,不知所措:“走,先吃饭去。”脸红红地说。

    唐秀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调皮地对他说:“别不好意识,这很正常吗?一个女的想一个男的不好意思讲,用这种特殊方式,你就感觉不出来吗?”

    “别逗我玩了,秀丽。那是没有影儿指不可能,不会的事。”

    秀丽笑笑地说:“你脸上告诉我,没假。”

    “我与她那是好久的事了,不可能了。”

    “因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一提我就烦,不想说。”

    秀丽知趣地转移了话题:“今晚上是包子。”

    “是吗?我最爱吃包子。”

    吃过晚饭,诗梦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海里尽是焕英的影子。至那次她一气之下去了,就再没有见过面。有时不免会想起她来,也许正如有人说的一句话,得到是不珍惜,失去时才知道它的可贵。可一切已成泡影,不由激情而起,拉开抽头拿出日记本写下一首诗。《失去你的时候》

    失去你的时候

    我一个人沉静在寂寞中

    望着天空的星星发呆

     

    失去你的时候

    我被情魔迷失了方向

    一个人在迷宫里乱游乱闯

     

    一切都是那么现实

    搅得我思想浑浊

    无法理清眼前的事实

    诗刚刚落笔,未来得及放回抽头里,就被秀丽进来瞅了个正着。秀丽说:“诗梦,你在写啥呢?”

    “写诗。”

    “让我看看。”她未等诗梦答话就把日记本给抢了过来。

    “这诗写的真缠绵,又想起谁了?谁让你这么牵挂?”

    “瞎写嘞。”回答得不是很干脆。

    “不像。”

    “有什么不像?一时兴起写了几句,还让你来作点文章,真成了找茬找上门坎上了。”

    “你说啥呀!把我说得那么坏。”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你真坏,真坏。”边说边在诗梦背上捶了几捶。

    诗梦笑笑。

    这时,乔师傅在喊:“诗梦,来报纸了。”

    “嗯,知道了。”

    他对秀丽说:“快,拿来放了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你去拿报纸吧,让我再看看。”

    “别看了,你习惯看别人的隐私?”

    “管你说啥,我就不给你。”

    诗梦就去她手中夺,她灵机地一躲,闪脱了他挥过来的手。她很得意,咯咯地直笑。

    “诗梦,快点,还得盖章那时候接收报纸得盖收报纸章呢!”

    诗梦“嗯”了一声,对秀丽说:“等一会儿再与你算帐。”便开门向楼下跑去。

    功夫不大,诗梦手捧着一沓报纸上了楼,脸上挂满笑容。进门就让秀丽发现了,她说:“有什么好事让你笑得这样甜。”

    “我诗发表了。还有20元稿费呢!”

    “是吗?恭喜你,快让我看看。”

    诗梦从兜里挖出信来给她。

    “当宝贝对待嘞,还得装兜里。”

    “我看了一下,随手就装兜里了。”

    她从信封里掏出一张《人民公路》报,展开一看,果然登有署名诗梦的诗作《选择》一诗,标题为红题字很醒目。于是,她高声地读了起来。

    既然选择了你

    就不愿放弃

    既然耕耘了

    就不让徒劳

    在这飘带似的路上

    洒——一路汗水

    抛——一路艰辛

    建设一方之地

    造福一方之民

    辛勤地顶着橘黄色的人

    走在黎明与夕阳之界

    一轮接一轮的替换

    一条接一条的竣工

    是一览辉煌的业绩

    四季

    埋下你的脚印

    丰碑

    却是无声的语言

    诉说

    一路征程

    “写得好,这诗写出了你的志向,写出了你的愿望,是那样的纯扑而含意深沉。哦,我说不好,别见笑。”

    “没有想到你还会评诗,真有一才。”诗梦对她翘起了大拇指。

    “看你,别这样夸我,我要有你这一才,也能上上报指登报)。”

    “上报就是好,我不这样认为。”

    “好与不好,由文字变成了铅字就是一种进步,就是一种跨越;迈出了这一步,就是一种成功,在报上登文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你登的得是诗,诗是一种难写的文体,真让人佩服啊!”

    “你高抬我了,我没你说得那么好,那么有才华。只是闲下来无事瞎画呗!瞎投呗!我没有想到会登报。”

    这时,张瑞推门进来说:“兄弟,听说你写的诗登报了,我看看。哦,秀丽也在。”

    “你怎知道了?”秀丽边说边把报递给他。

    他接过报说:“是门卫乔师傅告诉我的,是《选择》这首诗吧。”

    “嗯,是。”诗梦应了一声。

    “咱读不懂写的是啥,不错,能上报是一件好事。

    “你这是咱段的大文人。”秀丽又开口说。

    “你快别说了,说得我怪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是事实,还能拿稿费。”张瑞说。

     “我心里很高兴,可这不过是证实了一下自己写得东西是诗,而不是什么狗屁文罢了,没有必要把我抬那么高。”

    “老弟,这不是我俩在抬举你,门房有一大堆人在谈论你呢!都说你这孩子有出席,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真是越说越玄乎,我那有那么大本事。”

    “不管怎地,我是爱上你了。”秀丽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诗梦霎时眼瞪大了。

    不由秀丽脸红红的,你别惊讶,我爱得是你的诗,可不是你,别自我感觉良好。

    这时,张瑞也长出了一口气。

    如真是,那是诗梦的福。张瑞这么想。

    诗梦却不想这。

    他的心里是在筹划成功路程的步伐,将如何走。

    他对她没有十分的好感。

    秀丽长的一般,是一种不失娇柔而淑清的女子。

    她未脱农家女的土气

    带着野蛮泼辣的性子

    在空旷的山谷撒野

    拔动着浪的波涛

    在激荡

  • [论坛] 梦在天路(四十六)

    2013-10-29 15:31:10

    第四十五章

     

    诗梦回了家一趟,与娘说甭让父亲再去送牛了,送牛这差事是很挣钱,可危险,可怕,一个人常走夜路,很让人牵挂,不放心。爹年纪大了,在公路上挣那么点微薄的工资把我们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是该享受晚年的轻福了,却还得受这份罪,让我这当孩的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

    自从他知道父亲送牛一事,晚上睡觉总睡不实,常常会梦见父亲在送牛路上遭遇的种种险情,吓得他直出冷汗,又胡说梦话。

    过几天,得再回家一趟,劝劝父亲甭送了,能穷点也甭再干那差事。一天大早,他起来赶紧把所有工作都办完就计划去向领导请假回家。这时,主任喊他,说:“去收拾一下会议室,一会儿开职工大会。”

    会上,段长传达了县里会议精神,中央首长要来兴武县视察工作,所经路线要求整洁干净,焕然一新,以靓丽的路容迎接中央首长的到来,另外宣布唐可人任养护股股长职务。

    唐可人任养护股股长有点出人意料,原股长下海经商后,一年多一直没有合适人选任股长。由唐可人胜任,这人选没有选错。他是一位肯吃苦,干工作细致负责,一丝不苟的人。经过一段时间,所辖干线公路就见了起色,让段长很赏识。

    诗梦趁唐可人的空闲时,两人啦起了家常。一听说大婶又回来了,心里很高兴。大婶跟郭春林一走就是6-5年,在外面鬼混,这是鬼混不下去了才打道回府,安下心来为唐可人守候那个家,好好抓握孩的。唐叔不计较她的过失,而是比以往更加疼她,爱她,以往那种心中只有路没有家的习惯也有所改观,在下班时间或空闲时就顺路汽车回去看看孩的和老婆。家再也不只是驿站了,再也不只是停下歇脚喝杯茶的休息地了。

    唐可人人到中年才真正感受到家的温暖,家的温馨。他把七分心思都花在了路上,三分心思花在家里和老婆的身上,默默地感受着春天般的温暖,幸福并快乐着地干自己的事业。

    当知道兴龙道班各位战友都很好,路都养的是优等路,年年被评为标兵道班时,心里就有一股暖流热乎乎直涌心头。

    这时,诗梦问:“大婶好吗?”

    “她,自从回来像改变了一个人似的,死心踏地的给孩子们做饭,家又像家的样子了。”

    “大婶,走了这几年,可苦了你一人了,既当爹又当娘,真不容易啊!”

    “哎,谁让俺爱上这一行呢。”唐可人有气无力地说。

    “路人,付出的多,得到的少。世道啊!什么时候才能公平。”

    “公平,公平是嘴边说说而已,一切到了实际就不公平了。”

    “有好多事,你根本看不惯,可也没有甚法。”

    “你还小,遇事要多动脑,多想想,多分析,可别盲目做事,做事要做到心中有数。小事糊涂,大事清楚。”

    “嗯。”诗梦应着。

    “特别是自己要学得精灵点,乖巧点,看问题要分轻重、缓急,认真细致,周密分析此利害关系,方能自保;有时间要多学习,多思考,甭像其它人一样,一有时间就打牌,玩麻将。那样不好,会把人学坏的,久而久之人就堕落了,就疏离了人群,失去了本质东西。虽然你现在很寂寞很孤独,日子过得很平淡很无聊,与成功好像是遥遥无期,一旦时机到了,任何东西都挡不住你前进的步伐。是好花,它总会开得很鲜艳,招来蝴蝶为它翩翩起舞;是好钢,它总会排上用场,为祖国的高楼大厦奉献自己应有的力量;是大树,它总会开花,为勤劳的人民送上甘甜的水果。”

    “是,唐叔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

    “现在吃点苦,不算苦,就怕你吃不行苦,吃不上苦。到老了,是时时苦,事事苦,苦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都无人问津,那才叫真真的苦啊!”

    诗梦认真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你还写诗吗?”

    “写,已有诗被入选到诗书里了,以前写的《致父亲》一诗在《人民公路报》发表了,还寄来20元稿费呢。”

    “不错,这是好事。可别放下了,要不断地写,写的多了,时间长了,诗就写出水平了,你也就慢慢地出名了。诗是一种最难写的文体,得多下功夫,多读诗。不是有句古训说得好‘读了唐诗三百首,不会写来也会邹。’”

    “唐叔,你说得对,我一定不辜负你对我的企望。”

    “今年多大了?”

    23,好快呀!你刚来时才19岁。一转眼就23了,小我家大姑娘一岁。”

    “她还念书吗?”随口冒出了这样一句。

    “她已毕业生了,分配到咱段了,过几天就来上班。”

    “真美啊!我真想上学,学点知识,好……

    “这想法对,你向领导说说你自己的想法,或许下一次有公派学习指标,就能去实现你的心愿了。”

    “还有这种好事?能公派学习?用不用自己花钱。”

    “不用,公派就是你上学所有费用全部由公家出,你只管好好学习。”

    “这消息对我很重要,我来了这几年,没有人个给我说过,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诗梦听了这消息很高兴,一定要瞅机会向领导提提心中的愿望,多学点东西没有坏处。

    诗梦有了此想法,时刻把它挂在心头,瞅机会得与领导说说。

    一天,诗梦与领导提起上学的事。领导很赏识他求知的欲望,于是爽快地就答应下来,说只要有指标就推荐他去。

    诗梦顺利地在T省交通干部学校上学了,学公路工程管理专业。他很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在学习期间,他很用工,吃苦,遇到难解的题就向别的同学求教,直到弄懂为止。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刻苦专研,终将会有回报的。

    相信命运不会与他开玩笑,一定要走好每一步。

    他除了学习,就是忘我地工作,家,他很少回去。这天,眼突突地跳个不停。俗话说的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偏偏是右眼跳,会有什么事呢?自己问自己。

    “铃铃铃……”电话响个不停。

    快走几步接起电话:“喂,谁?”

    “我找诗梦。”电话那头说。

    听声音是娘,忙回答:“我就是。娘,有啥事?”

    “你爹……你爹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有点沙哑。

    “咋嘞,娘?”

    “你快回来吧,你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娘?”

    “你先快回来吧,娘一个人已无主张了。”

    诗梦听了娘说的话,感觉不对劲。立马向段领导请了个假坐班车往家赶。

    一进村,村里人见了就与他打招呼:“回来了,诗梦。”

    “哦。”诗梦答应着。

    “快回吧,你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掉沟里了。”

    一听这,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便迈开腿向家跑。一进院门,眼泪就夺眶而出。

    扑进窑里见爹躺在炕上,脚在空中掉着,腿上糊有石膏,手臂扎着输液针。爱花一见诗梦回来了,心一下放松了许多,说:“你回来了孩。”诗梦点点头,说:“我爹他……

    “你爹走鸿运了,腿擦了一下,骨头轻微裂缝,有一寸长,0.01厘米深的小缝。”

    福厚看到儿子心里一酸,泪流了出来,说:“儿啊!爹差点见不上你了。”诗梦握着爹的手说:“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孩儿陪你。”

    福厚抬起左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爹,睡一会儿,身上很困,两天了疼得我睡不成。”

    “嗯,你睡哇爹。”说罢他与娘退了不出来。

    诗梦问:“爹怎会掉沟里呢?”

    “还不是送牛哩!”

    “你就没有与我爹说不要去送牛了。”

    “说来,你爹那脾气,听不进我说的话。非要去送,说什么好不容易找了个挣钱的买卖,你不让我送,让我干啥?我干甚能行?除了会铲个草,种地都不在行,去哪里挣钱。娘说不过他,只好由他去。不然又得吵嘴、打架,可你吵了、打了,就你爹这驹脾气,认定的事,你就别指望他能给你改了。”

    爱花顿了一下又说:“我与爹说过不下十几回,不让他去送牛,可他根本就不听,说不送牛,让我干什么呢?这活挣钱,一月就能挣400余元。打着灯笼也找不上这份好差事。我说不过你爹,也只能依了他。”

    “娘,我不明白,爹,送牛走得是大路,怎会掉沟里呢?”

    “你爹与牛娃二人这回赶了8头牛,这是送牛最多的一次,以前最多也只有6头牛。心里想得是能多挣几个钱,没想到在过一段沿沟的路段时,有一头牛不老实乱窜,你爹就去赶,这一赶又有几头牛在骚乱。牛娃与你爹就招呼牛往路内墙根赶,结果那头不老实的牛却乱蹦起来向沟边窜去。你爹一见就去拉牛的僵绳,结果迟了一步只抓住缰绳的头头,牛掉沟里了,你爹也跟着下去了。”爱花眼含着泪说。

    “娘,你不用伤心。爹伤好了,就别送了。”

    “这一次如果没有牛娃相伴,没人送你爹去医院。这也许你爹命大,走了鸿运,是沿沟滑下去的,不然……

    “不管咋地,爹没事就好。”

    诗梦在家住了几天,爹不用输液了,就走了。

  • 梦在天路(四十六)

    2013-10-29 15:31:10

    第四十五章

     

    诗梦回了家一趟,与娘说甭让父亲再去送牛了,送牛这差事是很挣钱,可危险,可怕,一个人常走夜路,很让人牵挂,不放心。爹年纪大了,在公路上挣那么点微薄的工资把我们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是该享受晚年的轻福了,却还得受这份罪,让我这当孩的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

    自从他知道父亲送牛一事,晚上睡觉总睡不实,常常会梦见父亲在送牛路上遭遇的种种险情,吓得他直出冷汗,又胡说梦话。

    过几天,得再回家一趟,劝劝父亲甭送了,能穷点也甭再干那差事。一天大早,他起来赶紧把所有工作都办完就计划去向领导请假回家。这时,主任喊他,说:“去收拾一下会议室,一会儿开职工大会。”

    会上,段长传达了县里会议精神,中央首长要来兴武县视察工作,所经路线要求整洁干净,焕然一新,以靓丽的路容迎接中央首长的到来,另外宣布唐可人任养护股股长职务。

    唐可人任养护股股长有点出人意料,原股长下海经商后,一年多一直没有合适人选任股长。由唐可人胜任,这人选没有选错。他是一位肯吃苦,干工作细致负责,一丝不苟的人。经过一段时间,所辖干线公路就见了起色,让段长很赏识。

    诗梦趁唐可人的空闲时,两人啦起了家常。一听说大婶又回来了,心里很高兴。大婶跟郭春林一走就是6-5年,在外面鬼混,这是鬼混不下去了才打道回府,安下心来为唐可人守候那个家,好好抓握孩的。唐叔不计较她的过失,而是比以往更加疼她,爱她,以往那种心中只有路没有家的习惯也有所改观,在下班时间或空闲时就顺路汽车回去看看孩的和老婆。家再也不只是驿站了,再也不只是停下歇脚喝杯茶的休息地了。

    唐可人人到中年才真正感受到家的温暖,家的温馨。他把七分心思都花在了路上,三分心思花在家里和老婆的身上,默默地感受着春天般的温暖,幸福并快乐着地干自己的事业。

    当知道兴龙道班各位战友都很好,路都养的是优等路,年年被评为标兵道班时,心里就有一股暖流热乎乎直涌心头。

    这时,诗梦问:“大婶好吗?”

    “她,自从回来像改变了一个人似的,死心踏地的给孩子们做饭,家又像家的样子了。”

    “大婶,走了这几年,可苦了你一人了,既当爹又当娘,真不容易啊!”

    “哎,谁让俺爱上这一行呢。”唐可人有气无力地说。

    “路人,付出的多,得到的少。世道啊!什么时候才能公平。”

    “公平,公平是嘴边说说而已,一切到了实际就不公平了。”

    “有好多事,你根本看不惯,可也没有甚法。”

    “你还小,遇事要多动脑,多想想,多分析,可别盲目做事,做事要做到心中有数。小事糊涂,大事清楚。”

    “嗯。”诗梦应着。

    “特别是自己要学得精灵点,乖巧点,看问题要分轻重、缓急,认真细致,周密分析此利害关系,方能自保;有时间要多学习,多思考,甭像其它人一样,一有时间就打牌,玩麻将。那样不好,会把人学坏的,久而久之人就堕落了,就疏离了人群,失去了本质东西。虽然你现在很寂寞很孤独,日子过得很平淡很无聊,与成功好像是遥遥无期,一旦时机到了,任何东西都挡不住你前进的步伐。是好花,它总会开得很鲜艳,招来蝴蝶为它翩翩起舞;是好钢,它总会排上用场,为祖国的高楼大厦奉献自己应有的力量;是大树,它总会开花,为勤劳的人民送上甘甜的水果。”

    “是,唐叔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

    “现在吃点苦,不算苦,就怕你吃不行苦,吃不上苦。到老了,是时时苦,事事苦,苦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都无人问津,那才叫真真的苦啊!”

    诗梦认真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你还写诗吗?”

    “写,已有诗被入选到诗书里了,以前写的《致父亲》一诗在《人民公路报》发表了,还寄来20元稿费呢。”

    “不错,这是好事。可别放下了,要不断地写,写的多了,时间长了,诗就写出水平了,你也就慢慢地出名了。诗是一种最难写的文体,得多下功夫,多读诗。不是有句古训说得好‘读了唐诗三百首,不会写来也会邹。’”

    “唐叔,你说得对,我一定不辜负你对我的企望。”

    “今年多大了?”

    23,好快呀!你刚来时才19岁。一转眼就23了,小我家大姑娘一岁。”

    “她还念书吗?”随口冒出了这样一句。

    “她已毕业生了,分配到咱段了,过几天就来上班。”

    “真美啊!我真想上学,学点知识,好……

    “这想法对,你向领导说说你自己的想法,或许下一次有公派学习指标,就能去实现你的心愿了。”

    “还有这种好事?能公派学习?用不用自己花钱。”

    “不用,公派就是你上学所有费用全部由公家出,你只管好好学习。”

    “这消息对我很重要,我来了这几年,没有人个给我说过,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诗梦听了这消息很高兴,一定要瞅机会向领导提提心中的愿望,多学点东西没有坏处。

    诗梦有了此想法,时刻把它挂在心头,瞅机会得与领导说说。

    一天,诗梦与领导提起上学的事。领导很赏识他求知的欲望,于是爽快地就答应下来,说只要有指标就推荐他去。

    诗梦顺利地在T省交通干部学校上学了,学公路工程管理专业。他很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在学习期间,他很用工,吃苦,遇到难解的题就向别的同学求教,直到弄懂为止。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刻苦专研,终将会有回报的。

    相信命运不会与他开玩笑,一定要走好每一步。

    他除了学习,就是忘我地工作,家,他很少回去。这天,眼突突地跳个不停。俗话说的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偏偏是右眼跳,会有什么事呢?自己问自己。

    “铃铃铃……”电话响个不停。

    快走几步接起电话:“喂,谁?”

    “我找诗梦。”电话那头说。

    听声音是娘,忙回答:“我就是。娘,有啥事?”

    “你爹……你爹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有点沙哑。

    “咋嘞,娘?”

    “你快回来吧,你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娘?”

    “你先快回来吧,娘一个人已无主张了。”

    诗梦听了娘说的话,感觉不对劲。立马向段领导请了个假坐班车往家赶。

    一进村,村里人见了就与他打招呼:“回来了,诗梦。”

    “哦。”诗梦答应着。

    “快回吧,你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掉沟里了。”

    一听这,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便迈开腿向家跑。一进院门,眼泪就夺眶而出。

    扑进窑里见爹躺在炕上,脚在空中掉着,腿上糊有石膏,手臂扎着输液针。爱花一见诗梦回来了,心一下放松了许多,说:“你回来了孩。”诗梦点点头,说:“我爹他……

    “你爹走鸿运了,腿擦了一下,骨头轻微裂缝,有一寸长,0.01厘米深的小缝。”

    福厚看到儿子心里一酸,泪流了出来,说:“儿啊!爹差点见不上你了。”诗梦握着爹的手说:“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孩儿陪你。”

    福厚抬起左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爹,睡一会儿,身上很困,两天了疼得我睡不成。”

    “嗯,你睡哇爹。”说罢他与娘退了不出来。

    诗梦问:“爹怎会掉沟里呢?”

    “还不是送牛哩!”

    “你就没有与我爹说不要去送牛了。”

    “说来,你爹那脾气,听不进我说的话。非要去送,说什么好不容易找了个挣钱的买卖,你不让我送,让我干啥?我干甚能行?除了会铲个草,种地都不在行,去哪里挣钱。娘说不过他,只好由他去。不然又得吵嘴、打架,可你吵了、打了,就你爹这驹脾气,认定的事,你就别指望他能给你改了。”

    爱花顿了一下又说:“我与爹说过不下十几回,不让他去送牛,可他根本就不听,说不送牛,让我干什么呢?这活挣钱,一月就能挣400余元。打着灯笼也找不上这份好差事。我说不过你爹,也只能依了他。”

    “娘,我不明白,爹,送牛走得是大路,怎会掉沟里呢?”

    “你爹与牛娃二人这回赶了8头牛,这是送牛最多的一次,以前最多也只有6头牛。心里想得是能多挣几个钱,没想到在过一段沿沟的路段时,有一头牛不老实乱窜,你爹就去赶,这一赶又有几头牛在骚乱。牛娃与你爹就招呼牛往路内墙根赶,结果那头不老实的牛却乱蹦起来向沟边窜去。你爹一见就去拉牛的僵绳,结果迟了一步只抓住缰绳的头头,牛掉沟里了,你爹也跟着下去了。”爱花眼含着泪说。

    “娘,你不用伤心。爹伤好了,就别送了。”

    “这一次如果没有牛娃相伴,没人送你爹去医院。这也许你爹命大,走了鸿运,是沿沟滑下去的,不然……

    “不管咋地,爹没事就好。”

    诗梦在家住了几天,爹不用输液了,就走了。

  • [论坛] 梦在天路(四十五)

    2013-10-25 09:06:08

    第四十四章

     

    张新胜走后,福厚与孩他娘说:“生活的好坏真没一定,咱生活得不行还有比咱活得更不行的,咱活得不如意,新胜家比咱活得更不如意,更加辛酸,这活人呀!……。”

    福厚叹了一口气又说:“我参加工作时,新胜就以是代表工的身份在公路上干开了,那时修路条件差,我们每天啃着糠窝窝,在山上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山一趟。真艰苦,可……,人世难料啊!快七十岁的人了,还得操那么多的心,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无法了却。看来,要带到棺材里去了。”

    “这就叫活人难,难活人。把孩子们养活大还不算,还得修盖房屋,给他们娶媳妇,如达不到他心愿,孩子就跟爹娘闹个没完,甚至以不结婚为由来抗拒你。真可为不孝子啊!”

    “瞎活哇。”他叹气地说。

    “你不瞎活,还咋嘞?”

    福厚说:“不啦了,我该去赶集了。”

    “一把扫帚也卖不了,去不去吧!就让咱家用吧!”

    “还是去看看吧!不许,今天能卖了。”

    “管你呢!想去就去吧。”

    福厚少拿了几把扫帚绑在洋车的后座上,赶集去了。

    福厚在街上找了一块显眼地方,把扫帚摆放在地上便吆喝起来:“卖扫帚、卖刷锅刷来,经久耐用,好扫帚吆。”不停地吆喝着。

    福厚整整守了一天,傍晚准备收摊时有一位老婆婆花1.5块买了一把扫帚,他看着拿着扫帚远去的老婆婆背影,脸上露出了喜色,万事开头难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慢慢来吧。

    这样坚持了半个月,扫帚稀里哗啦地卖出了几把扫帚,很是不理想。福厚一边卖扫帚一边寻思,为什么别人的扫帚卖得好,而自己的扫帚却卖得不好?这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整天在他脑子里打转,他便对别的卖扫帚的小商人留了个心眼,偷偷观察他们卖扫帚的经验,仔细观察他们绑扎得扫帚与自己绑扎得扫帚有什么区别,来相互对比,相互借鉴,经过一段时间的琢磨,寻找出一套绑扎扫帚的新方法。于是,福厚就开始试验绑扎扫帚。先把收回来的高梁穰用水喷湿蒙放一个晚上(指一夜),然后直接修整、绑扎,这样直接绑扎好的扫帚把子硬,不软,耐用。而旧方法是先把高梁穰用木柄砸碎,再喷洒上水蒙一个晚上,然后再修整、绑扎,这样绑扎好的扫帚很紧凑,把子软,不耐用。

    福厚把绑扎好的扫帚、刷锅刷拿到集市上卖,不到一个小时就都被人抢光了,他很高兴。

    绑扎扫帚,卖扫帚就成了福厚谋生,为糊家挣点小钱的来源之处。一年下来,倒也能挣几个钱,可要是尽快把欠别人的钱还上,靠挣这几个钱却也很难。福厚想再干些别的事,多挣点,争取赶年底把欠别人的钱给还上。

    一天,一个贩牲口的(指倒买牲口的)找上门问:“给你找个事干,你干不?”福厚说:“甚事?你说说看能干不能干。”

    “这事好干,是笨活计。”

    “你说吧,我听听看。”

    “送牲口。”

    “往哪里送,怎么送?”

    “两个人赶上5-8头牲口,或者一个人赶上3-4头牲口给送到安庆市屠宰场。”

    “这么长的路,人走上可受不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给我送到屠宰场,工资咱好商量。”

    “那你也得说个数吗?”

    “你说你要多少?”

    “一头20块。”

    20块有点高,这样吧!你先给我们送一趟看看,一路上如没有什么问题能平安送达安庆市屠宰场,我们照付。”

    “行。”福厚爽快地答应下来。

    “那好,有货源我通知你。”他说罢,就走了。

    福厚第一次赶了两头牛,晚上8点起身,第二天平安到达安庆市屠宰场。老板很高兴地对他说:“以后就给我们送牛吧!一头20块,这事也好干。”福厚哼了一声算答应下来,吃过午饭后,老板给他割了二斤牛肉,派人把他送到车站并给买上返程车票。

    福厚一路把手插在兜里摸着40块钱,心里美滋滋的,这一夜就能挣40块,还给买上车票,这事能干。

    进门,爱花接过钱真是高兴极了, “快活了一辈子的人了,也没有见过一夜能挣这么多钱的时候,照这样,一个月只要送上5-6趟,那就是200多块,不错,你答应人家了没。”眼中浸着幸福的泪水说。

    “你说呢?”

    “这么好的事,去哪里找,不答应是傻子。”

    “这活计,有点危险,夜静了晚上行走,真怕……

    “要不咱不挣这钱了,能受点穷,也是活得安稳点好。”

    “可我已答应人家了。”

    “那就不能改口了吗?”

    “答应了人家的事,咋能出尔反尔,先干一段再说吧。”

    “以后,路上可要小心,要不再让老板给派一个人,两人总比一个人要好些,有个照应的。”

    “老板已说过,四头牛以上是俩人送。怕路上发生什么事?怕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再送牛时,两头牛就不要去,最好让他准备成四头牛。”

    “那可说不定,送几头是人家老板说了算。咱只管送牛,别得管不了。”

    “哎,你先吃饭吧。吃了睡睡。”把一碗面条送到福厚手里。

    他接过面条,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会儿,两碗面条下肚倒头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爱花听着他打呼噜的声音,看着手里40块钱,满脸喜气,心里想着美梦。

    每一次福厚傍晚牵牛上路,爱花总是站在大门外望半天后,才转身把街门(指院门)插上栓,吃了饭,早早就把门关住,门栓上插上刀才上炕睡觉。心想,刀可以给自己壮壮胆,及是这样,自己也是一整夜一整夜睡不着,心里总是胡思乱想着。第二天早早就起来,站在大门外望着进村的路发呆。只要瞭见福厚的影子,脸上就露出了喜气,三步并作两步回屋给福厚下面。

    这一项收入,对他们家来说很重要,也很珍惜。

    诗梦回家转了一趟,从娘嘴里得知爹为了多挣点钱,晚上常常一个人走夜路往安庆市屠宰场送牛,走一趟200多公里路,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便对娘说:“娘,别让爹去送牛了,晚上一个人危险。50来岁的人了,常这样走远路身体那能吃得消。”

    “你爹身体很硬朗,他想趁现在身体还能撑得住,受点罪挣点钱快点把欠别人家的钱给还上,再给你挣点结婚钱就不送了。”

    “娘,可这活太苦,太受罪,我爹现在可能因身体硬朗暂时觉不得身体有什么异样,可以后老了不能动了可能会出现大毛病。欠别人家的钱由我去还!我结婚的钱也不用你们过多操心,我自己想办法。”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脾性,他只要认定做的事,就非做不可,决不回头,及时有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让他改变主意。除非他自己不想干了,不然,别妄想能阻止他。”

    “阻止不住他,回来你也得劝劝爹,别送了。让爹去干这担惊受怕的事,再挣多少钱,我们做子女的心里放不下,也不放心,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别人看了会怎么评价我们呢。”

    “娘,知道你心里怎想的,这一趟送牛回来我就说说你爹。”

    诗梦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走了。

    爱花仍旧像往常一样在门口张望,可左等不见福厚的身影,右等也不见福厚的身影。等到太阳快落山也不回来,心里很燥热。想着昨天诗梦说的那一番话,今天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是真出个什么事,丢下我一个人以后可怎么活呀!把街门(指院门)一锁,向村口走去。

    她背靠一棵树站着,眼望着福厚可能出现的远方那个亚口处,目不转睛地盯着。

    太阳就要落山了,洒向大地最后一丝霞红,照在黄土坡上很美,展示着一幅绝好的太行山《晚霞余辉》的美景。

    远方的亚口处仍没有动静。爱花与树与霞与黄土构成了独特的景致,她脸看上去很不好。

    西边一丁点的霞光,淹没在云朵里。

    天突然起风了,秋风飘来,不由得一个寒颤透骨的凉。

    “唉,该回来了。”爱花于是,双手合十,闭眼祈祷,苍天行行好吧!保佑福厚平安归来吧!他可是一个好人,千万让他化险为易。

    “哎,孩他娘,你这是干吗?”

    “哦,你别吓我。”

    “你这是干吗?闭着个眼,快睁开看看。”

    她听着这话不由一怔,睁开了眼睛。

    “啊!是你呀!福厚。”

    “咋不是我,你咋了?”

    “哦,好怕,快把我吓死了。”她有点哆嗦地说。

    “走吧!我回来了。”

    “你咋才回来,很让人担心。”

    “咱回家再说,这天气凉了,别让着凉(指受凉)感冒了吧!”

    回家,爱花下面,福厚啦着这一趟送牛的遭遇。

    “晚上,11点钟一个人赶着牛走在襄阳城街上,遇上了两个巡逻民警问:‘牛从哪里偷的,往哪里送。我一听这话就忙解释:‘牛是买的,不是偷的。人家问我要票据,我从兜里挖出票据给他们看,这一看,可坏事了,你想会发生什么事?

    “发生了甚事?”

    “票据把买方或卖方写反了,他们便逼训我:‘你老实说这牛是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偷的?我辩解说牛是买的不是偷的。”

    “民警反问道:票据上写的是安庆市屠宰场卖给兴武县兴龙村张牛汉,可你赶着牛却是往安庆市方向走呢?”

    我很纳闷,不知怎会是这样。便辩解道:“牛的确是从兴武兴龙村张牛汉家买的,往安庆市屠宰场送。至于票据上写得是啥,我一概不知。人家说:‘你是送牛的,怎能不知道。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真不知道,我一字不识。可他们不行,不能因为你不识字,就把一切都推掉了,这显然不能作为什么证明依据可以放你走。就把我领上去见他们所长。”

    “哎,这就是没有文化的短处,以前我说过你多少回让你锻炼学识字吧!你不。这下可好,让民警给关起来了吧!还害的人家为你胆惊受怕一场,心扑扑地直跳,怕你会出什么事。”

    “你一说就是识字,那识字是一天两天的事,说识字就能会了,我还不知道这个理,我是个什么人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你清楚个屁。到什么时候不是因为你不识字而吃亏呢?那时你在生产队,名义上是生产队副队长,可一到年终结算,不用说挣钱吧,还欠下队里好多钱,过年也过不了,还得出去向别人借钱呢。你总是把别人说的话一点也不当会事,也不接受,这就好,让你受受罪,受受饥,多受受我才高兴呢。”

    “好了,别啦那淡话(指不着边的话)了,听我给你说完。到了派出所所长睡了。那两个民警让我把牛拴在派出所铁窗上,给我戴上手铐铐在屋里暖气管上说:‘先委屈你一下吧,等天明了与我们所长说吧。’他们不管我如何辩解,一概不听,非等到天明不可。派出所所长醒来见铁窗上拴着两头牛,又拉下好多粪便,火火地说:‘这是咋会事,咋把牛拴这儿了?’那两位民警忙汇报了昨晚的经过。”

    “所长看了看我说:‘看你目样就不是个偷牛的,可你这票据写的跟你说的不投,我该相信那个呢。’我忙说:‘这牛真是从兴武县兴龙买得,往安庆市屠宰场送。票据可能是他们写错了。’所长说:‘你能联系到他们吗?叫他们来对一下货,你就可以走了。’”

    我说:“他们的电话号码我一概不知,没有办法联系。‘那怎么办?’所长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牛得赶快送往安庆市屠宰场,他们一定等急了。所长看看我,又看看两头牛说:‘这样吧!你把身份证、票据留下,先把牛送去,然后把双方老板叫来领你身份证和票据。‘行.我忙点头答应。”

    “我正准备牵牛走,一个民警把我叫住,让把牛粪清理了再走。我找了一个硬纸片把牛粪清理了才走。”

    “来,给倒上这一碗。”爱花边说边把一碗饭倒在他碗里。

    “真没有想道,刚从虎口出来,却又发生了一件事。”

    “甚事?”

    我牵着两头牛正走在安庆市广场中央,由于车多人多,有一头牛一下挣脱缰绳跑了,我机械地脱掉手里的这头牛去追,当时不知从哪里来的那股劲道,左手一拦牛头往胳则钳(指腋下)一送,夹住一摆就把牛放倒在地,而那只牛也被围观的人给围住了。围观的人看了我这精彩的一招都叫好呢。有人还在喊快看了,一个老头把一头大肥牛给放倒了;还有人在说这老头劲才大呢。能把这么大的一头肥牛给撂倒;还有的人说……等等一下给你说不完。”

    “快吃吧。面都凉了。说不完就算了,道是什么很风光的事呢。”

    “咋不风光,把一头肥牛放地上,谁能行。”

    “好啦,别猛吹了,吹牛不上税,也不能一的(指一直、不停)吹吧。”

    “这都是真的,不是瞎吹。”

    “哎,后来那牛没再跑吧。”

    “哪里呢,我怕它再跑,死劲牵住笼头不敢放手,这时正好老板来了。”

    “老板怎去了?”

    “老板左等右等不见我露面,等到下午也不见我到,怕是出什么事了,就骑上摩托车沿路来找我。他刚到广场,看见很多人在围观什么,他多了一句嘴问,有人告诉他说有个老头把一个大肥牛给放倒了,这人力气真不小。他便抽过来看,结果发现是我,就挤进人群把另一头牛牵住。这才平安到达屠宰场,老板很赏识我,说:‘不错,我们真用对人了。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以后你想吃甚,随便拿,咱不缺的就是这。’走时,老板亲自给割了5斤牛肉说:‘带回去吃吧,这次受了不少罪。你放心吧,剩下的事,我们去处理。’”

    “给不给肉无所谓,只要你平安归来,我就放心了。咱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图。我看,这活不是那么好干,你别干了,在家歇歇吧。”

    福厚猛然听了这话,一时无语不知该说啥好。

    “你快收拾收拾,咱睡吧,这事以后再说,我浑身很空泛。”

     

  • [论坛] 梦在天路(四十四)

    2013-10-21 15:57:42

    第四十三章

     

    过年了,平静的小山村开始沸腾了,到处都洋溢着过春节的氛围。

    除夕夜,一到12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响了起来。整个小山村被鞭炮声笼罩着,过节的喜气在空气中旋转,天增岁月人增寿在辞旧迎新中交替,又长了一岁成了人口中必吐的口头弹。

    天刚放亮,家家都吃过传统的挂面饭,孩子们穿上新衣、新鞋,戴上新帽跟着大人去挨家挨户磕头。

    在这欢喜的节日里,福厚家却过着寒酸的新年。全家人围在一齐吃着挂面,福厚说:“过年好啊!对孩子们来说是好事,过年能穿新衣、戴新帽、挣压岁钱、吃好吃的,玩炮、打秋迁、红活指村里编排的文艺节目等。对于我们大人来说就是压力,年纪(指年龄)一年比一年大,人也一年比一年老,人活得一年比一年累。”他顿了一会儿接着说:“看着别人家过的一年比一年强,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很苦,一辈啊!一辈子当养路工,已近50岁的人了,才免强盖了三间瓦房,却欠下别人家不少钱。过年后,得琢磨干点啥?”这时,诗梦的妹妹说:“我不想念书了,也不是那念书的料。”

    “不念书,你做甚?”福厚说。

    “打工,先把欠人家的钱还上。”

    “不行,书得念,欠下的钱由哥我去还。”

    “说到这,我这一辈子命真苦,打跟你爸在一齐就没有好活过一天,你爹一年四季不在家,我却在这个家里既当娘又得当爹,家里的活计得干,地里的活计也得干,那头也不能拉下,拉下那一头也不行。这一路在苦难中走来,人都成了麻木的了。别人家过的好与坏咱不眼红,娘相信你们个个都有出息,将来能给娘脸上贴金,到那时咱家也不会比他们家差到哪里去。”

    “诗梅,俺孩你不能不念书,不念书,没文化,人们会看不起你,你爹一个字不识,在公路上谁不小看他(指看不起他)。”

    “不,娘,我不念了。我不是那块料,一进教室我就头疼,我要去打工挣钱,挣一分算一分,为家添一分算一分。”

    “吃饭吧!以后再说。”爱花说。

    “好啦!咱别啦这些无聊的话了。过年嘛!咱先好好过个年再说,不是有句话说‘今日不想烦恼事,明日之事明日做’,来碰一下。”福厚说。

    ,五杯山楂红酒碰在了一齐。

    诗梦想着吃饭时全家人啦的话,一个人烦躁难安。虽说生活比以往过的好了,但与村里别人家相比差距却很大。

    钱,都是钱在作怪,都是钱惹得祸。

    钱是人的胆,钱是胆的资本。

    有了钱,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人就有了一切。

    钱,可以是你的爹,也可以是你的娘。

    钱,不是万能的,但离了钱是万万不能的。

    也可以这样说,有了钱,就有了一切。

    地位、尊严、能力等等都会向你光顾。

    你就成了名人,成了富翁,成了别人敬仰的人。

    一过了年,福厚就谋划怎么去挣钱,只要能挣钱,就要去尝试一下。于是,他骑上洋车的串村子收高梁穰,开始做小买卖。

    他把收回来的高粱穰安大小、粗细分成几类,做成各种家庭日用品。如:扫帚、刷锅刷等拿到集上去卖。

    刚开始卖,守一天也卖不出一把,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在集市上不停地吆喝:“卖扫帚、卖刷锅刷来,经久耐用,好扫帚吆。”喊破嗓门也没人买。好多人都是拿起来看看,闲扫帚太薄,扎得不好,又太软,用不住。  

    站在街上,整整守一天,卖不出一把,他很灰心。这时,有人喊他。

    他回头一看,是与他曾在一起养过路的张新胜。

    战友一见亲密无间。双手握在一齐久久不开。

    “老李你什么时候干起这了?”

    “我刚刚开始做,这也是不得意,生活所迫啊!”

    “唉!咱们这一批人啊!苦苦为公家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得受这份罪,还得苦奔波。”

    “你生活过得好吗?孩子们呢?”

    “不用啦了,一两句话真啦不完啊!苦啊!真想找一个人好好啦啦。”

    “有苦衷就啦出来吧。哎,咱去我家吧。”

    “行。”

    他帮福厚把地摊收拾好,两人并肩边走边啦着话向福厚家走去。

    一走进院门,福厚就喊:“孩他娘炒几个菜。”

    他们俩就着菜喝着白酒啦着话,很是开心。

    “福厚,看你家景比我家强多了。”

    “我回来这几年,种了点地,稍比以往强了点,生活勉强还过得去。去年盖了三间瓦房又欠下别人家一屁股债。得想办法挣点给人家还上。”

    “不管怎么说你还盖了三间瓦房,孩子也接上你的班,不错。我家可残了。”

    “你那小子(指儿子)结婚了吧?”

    “我那儿子啊!我就不想提,一提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把你活气煞。”

    “别想那么多,孩子们成了家,你就少操一份心吧!想那么多干嘛!”

    “不是这。”

    “是—。”

    “我那儿就不结婚。请媒人给他啦媳妇不下几十个,那个也不愿,那个也不要。”

    “为甚?”

    “为甚?还不是因为咱没有本事,挣不下钱,修不起家。为公家干了一辈子,什么也没有学下(指没学上知识、技术等)。现在还住的是俺父亲留下的两间破窑洞。我那没有出息的儿,口口声声埋怨我没给他修新家。修不起新家就不结婚,一辈子打光棍。今年,我已快七十岁的人了,去哪里挣钱。谁还用我,再说咱也就老了,不能动了。”

    “是啊!老了。人不能不服老。”

    “我那儿好的学不了,歪门斜道不用教就都会,管也管不住。你跟他说,他一说三瞪眼,总反驳你,说‘你连你自己都管不了,还管我呢?看你那寒酸样,一辈子给公家干,干出了什么名堂,还不是到头来与乞丐无两样。’”

    “这些话让人听了很伤心,很寒心,可确确实实是这样,一辈子干了个甚,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我那儿还有个坏毛病,就是串门则(指去别人家坐坐,闲聊),与别人家媳妇鬼混,我说破嘴他就是不听。说急了,就对我瞪眼睛,还动手打我。”

    “这真不是个办法。”

    “不是办法也没办法。虽让咱这当爹的没当好呢?当得很窝囊,别人的爹是想尽一切办法给儿子的将来打基础。咱也是当爹的,别人也是当爹的,当爹与当爹真是相差甚远,相隔千里。”

    “是呀!人生来世,一个人一个活法,一个人一个命,你得认命。命运的安排是无法改变的,你不执行不行。”

    “一辈子协议工,老了回家。”

    “可不是呢?用你时你就是公家的人,用吧了,你就是废人一个,回家种田吧。听说,像咱们这一批人,有的回到村里连地也没有了,只能自己到山上开点荒坡种。”

    “咱王天宝就是,村里已把他作为公家人对待,村里分田时一分也没有给他分。回家在山坡上刨了亩巴地瞎种。”

    “社会,社会,这就是社会,一时一个变化,谁也说不准这社会会变成啥样子呀!”

    “可不是呢?生活一天天在变,咱一天天在老。”

    二人话越说越多,整整啦了一宿。

    一早,张新胜就要走。

    福厚拦住他说:“吃了饭再走。”

    两人撕拉着僵持了半天,张新胜缠不过福厚只好坐下来等吃早饭。

    吃过早饭,福厚把他送到村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一种惆怅,有一种无奈在搅乱着心悸。

  • 梦在天路(四十四)

    2013-10-21 15:57:42

    第四十三章

     

    过年了,平静的小山村开始沸腾了,到处都洋溢着过春节的氛围。

    除夕夜,一到12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响了起来。整个小山村被鞭炮声笼罩着,过节的喜气在空气中旋转,天增岁月人增寿在辞旧迎新中交替,又长了一岁成了人口中必吐的口头弹。

    天刚放亮,家家都吃过传统的挂面饭,孩子们穿上新衣、新鞋,戴上新帽跟着大人去挨家挨户磕头。

    在这欢喜的节日里,福厚家却过着寒酸的新年。全家人围在一齐吃着挂面,福厚说:“过年好啊!对孩子们来说是好事,过年能穿新衣、戴新帽、挣压岁钱、吃好吃的,玩炮、打秋迁、红活指村里编排的文艺节目等。对于我们大人来说就是压力,年纪(指年龄)一年比一年大,人也一年比一年老,人活得一年比一年累。”他顿了一会儿接着说:“看着别人家过的一年比一年强,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很苦,一辈啊!一辈子当养路工,已近50岁的人了,才免强盖了三间瓦房,却欠下别人家不少钱。过年后,得琢磨干点啥?”这时,诗梦的妹妹说:“我不想念书了,也不是那念书的料。”

    “不念书,你做甚?”福厚说。

    “打工,先把欠人家的钱还上。”

    “不行,书得念,欠下的钱由哥我去还。”

    “说到这,我这一辈子命真苦,打跟你爸在一齐就没有好活过一天,你爹一年四季不在家,我却在这个家里既当娘又得当爹,家里的活计得干,地里的活计也得干,那头也不能拉下,拉下那一头也不行。这一路在苦难中走来,人都成了麻木的了。别人家过的好与坏咱不眼红,娘相信你们个个都有出息,将来能给娘脸上贴金,到那时咱家也不会比他们家差到哪里去。”

    “诗梅,俺孩你不能不念书,不念书,没文化,人们会看不起你,你爹一个字不识,在公路上谁不小看他(指看不起他)。”

    “不,娘,我不念了。我不是那块料,一进教室我就头疼,我要去打工挣钱,挣一分算一分,为家添一分算一分。”

    “吃饭吧!以后再说。”爱花说。

    “好啦!咱别啦这些无聊的话了。过年嘛!咱先好好过个年再说,不是有句话说‘今日不想烦恼事,明日之事明日做’,来碰一下。”福厚说。

    ,五杯山楂红酒碰在了一齐。

    诗梦想着吃饭时全家人啦的话,一个人烦躁难安。虽说生活比以往过的好了,但与村里别人家相比差距却很大。

    钱,都是钱在作怪,都是钱惹得祸。

    钱是人的胆,钱是胆的资本。

    有了钱,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人就有了一切。

    钱,可以是你的爹,也可以是你的娘。

    钱,不是万能的,但离了钱是万万不能的。

    也可以这样说,有了钱,就有了一切。

    地位、尊严、能力等等都会向你光顾。

    你就成了名人,成了富翁,成了别人敬仰的人。

    一过了年,福厚就谋划怎么去挣钱,只要能挣钱,就要去尝试一下。于是,他骑上洋车的串村子收高梁穰,开始做小买卖。

    他把收回来的高粱穰安大小、粗细分成几类,做成各种家庭日用品。如:扫帚、刷锅刷等拿到集上去卖。

    刚开始卖,守一天也卖不出一把,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在集市上不停地吆喝:“卖扫帚、卖刷锅刷来,经久耐用,好扫帚吆。”喊破嗓门也没人买。好多人都是拿起来看看,闲扫帚太薄,扎得不好,又太软,用不住。  

    站在街上,整整守一天,卖不出一把,他很灰心。这时,有人喊他。

    他回头一看,是与他曾在一起养过路的张新胜。

    战友一见亲密无间。双手握在一齐久久不开。

    “老李你什么时候干起这了?”

    “我刚刚开始做,这也是不得意,生活所迫啊!”

    “唉!咱们这一批人啊!苦苦为公家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得受这份罪,还得苦奔波。”

    “你生活过得好吗?孩子们呢?”

    “不用啦了,一两句话真啦不完啊!苦啊!真想找一个人好好啦啦。”

    “有苦衷就啦出来吧。哎,咱去我家吧。”

    “行。”

    他帮福厚把地摊收拾好,两人并肩边走边啦着话向福厚家走去。

    一走进院门,福厚就喊:“孩他娘炒几个菜。”

    他们俩就着菜喝着白酒啦着话,很是开心。

    “福厚,看你家景比我家强多了。”

    “我回来这几年,种了点地,稍比以往强了点,生活勉强还过得去。去年盖了三间瓦房又欠下别人家一屁股债。得想办法挣点给人家还上。”

    “不管怎么说你还盖了三间瓦房,孩子也接上你的班,不错。我家可残了。”

    “你那小子(指儿子)结婚了吧?”

    “我那儿子啊!我就不想提,一提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把你活气煞。”

    “别想那么多,孩子们成了家,你就少操一份心吧!想那么多干嘛!”

    “不是这。”

    “是—。”

    “我那儿就不结婚。请媒人给他啦媳妇不下几十个,那个也不愿,那个也不要。”

    “为甚?”

    “为甚?还不是因为咱没有本事,挣不下钱,修不起家。为公家干了一辈子,什么也没有学下(指没学上知识、技术等)。现在还住的是俺父亲留下的两间破窑洞。我那没有出息的儿,口口声声埋怨我没给他修新家。修不起新家就不结婚,一辈子打光棍。今年,我已快七十岁的人了,去哪里挣钱。谁还用我,再说咱也就老了,不能动了。”

    “是啊!老了。人不能不服老。”

    “我那儿好的学不了,歪门斜道不用教就都会,管也管不住。你跟他说,他一说三瞪眼,总反驳你,说‘你连你自己都管不了,还管我呢?看你那寒酸样,一辈子给公家干,干出了什么名堂,还不是到头来与乞丐无两样。’”

    “这些话让人听了很伤心,很寒心,可确确实实是这样,一辈子干了个甚,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我那儿还有个坏毛病,就是串门则(指去别人家坐坐,闲聊),与别人家媳妇鬼混,我说破嘴他就是不听。说急了,就对我瞪眼睛,还动手打我。”

    “这真不是个办法。”

    “不是办法也没办法。虽让咱这当爹的没当好呢?当得很窝囊,别人的爹是想尽一切办法给儿子的将来打基础。咱也是当爹的,别人也是当爹的,当爹与当爹真是相差甚远,相隔千里。”

    “是呀!人生来世,一个人一个活法,一个人一个命,你得认命。命运的安排是无法改变的,你不执行不行。”

    “一辈子协议工,老了回家。”

    “可不是呢?用你时你就是公家的人,用吧了,你就是废人一个,回家种田吧。听说,像咱们这一批人,有的回到村里连地也没有了,只能自己到山上开点荒坡种。”

    “咱王天宝就是,村里已把他作为公家人对待,村里分田时一分也没有给他分。回家在山坡上刨了亩巴地瞎种。”

    “社会,社会,这就是社会,一时一个变化,谁也说不准这社会会变成啥样子呀!”

    “可不是呢?生活一天天在变,咱一天天在老。”

    二人话越说越多,整整啦了一宿。

    一早,张新胜就要走。

    福厚拦住他说:“吃了饭再走。”

    两人撕拉着僵持了半天,张新胜缠不过福厚只好坐下来等吃早饭。

    吃过早饭,福厚把他送到村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一种惆怅,有一种无奈在搅乱着心悸。

  • 梦在天路(四十三)

    2013-10-14 14:36:52

    第四十二章

     

    诗梦一个人在屋里独自想着心思,寻思,活人难,做人更难。你无论干什么事都必须有所付出,没有付出,就不会有回报,就不会成功;而且是你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老天爷对谁都很公平;什么也不是白给的,天上不会给你无缘无故掉馅饼。

    一个领导干得好,干得有起色,上级领导就会持重你,就会重用你,就有可能提拔你。那么一名普通职工也一样,你干劲十足,工作出色,就能得到领导信任,同样也能得到领导的重用,把你安排到重要岗位去工作,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潜能,为单位为国家服务献身。

    从这,不难联想到了自己,一个初中文化的后生,有份工作已经是幸运的了,如不加深自己的文化含金量,那是不能适应当前乃至今后的社会所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不多学点知识将来如何在社会上立足。一个人没有点志气,没有点毅力,何以能干成大事;一个没有理想的人,没有奋斗目标的人,活着也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在别人面前晃来晃去那有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个人婚姻问题。是先结婚呢?还是呈年轻多学点知识来武装自己的头脑呢?

    一谈对象必对学习有所影响,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知识是智慧的源泉,是人胆量的潜能之基。

    你失去知识的海洋,就等于失去了无穷的智慧力量。

    求知是一个人的明知之举,是你前进路上的动力器。

    渴望知识,吸取养分,武装自己,一定要对未来充满信心,扑下身子干好本职工作。

    诗梦想到做到,下定决心,两个字“冲电”。

    于是,在别人眼里,诗梦他变了,变得可怕,变的让人有点无法理解。他对焕英投来的情就全没有当回事,也不往那上面想。任凭她对他如何好,他都无动于衷,心中想的只是学习。

    诗梦不把婚姻当回事,可急坏了他的父母。

    他们开始为他婚姻发了愁,人一辈子活着是为了个甚?不就是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光宗耀祖。诗梦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却无动于衷,很是让家人为他烦心,揪心、担心。担心他娶不上老婆,就一辈子得打光棍,那李家就会绝了后。

    诗梦不想这,他想的只是学习,想的是以后要当诗人,想的是……。诗成了他的梦,成了他的爱人,诗人是他追求的梦想。面对女孩总是不理不睬。焕英常来看他,他总以普通朋友对待,不冷不热的,让焕英进退两难,摸不清诗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越是这样她越是爱他。

    一次,诗梦与焕英独在屋里,焕英试探着问他:“如果我跟他分手跟你,你要我不?”

    诗梦一怔忙说:“说那里话?要不我来你这里干嘛?”

    她听了这话心里有一点甜,美滋滋的,嫁给诗梦,这想法已在焕英心里根深蒂固,但等穿上婚纱的那一天到来,走进他布置好的洞房,投进他的怀里,住进他的心里,直到永远。

    可诗梦心里却没有这么想,想的只有他的诗,他的梦。他把婚姻看得很淡很淡,一点也不在意,也就提会不到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诗梦,一意孤行,别人无法理解。

    在别人眼里,诗梦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除了工作就是学习,除了学习就是学写诗,诗成了他的心魔,诗成了他的爱人,在缠绕着他的灵魂,在封被着他那杂七杂八的门径,一维地在心灵的边缘舒唱,唱响着一首首动听的乐章。

    诗梦心中另一个心愿,就是继承父业,心系公路,把路放在心上,做一名合格的养路工。

    一天,焕英来找他,他对她不理不睬的。

    焕英很生气地说:“你是个笨牛、呆头、木头人,就看不见地上站着个大活人,不让坐,也不吭声,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呀!”

    “没—没—没有那层意思,你别瞎猜测。”

    “看你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不好受。”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说得真好听,人说‘急病慢大夫’,我看你比慢大夫还慢。”

    “是嘛!我怎不觉的。”不紧不慢稳稳地说。

    焕英,听了他这话很不高兴,黑下了脸。

    “你这是甚态度,讨吃的指乞丐上门也不能是这种态度吧!”

    “你是讨吃的吗?”

    “我是讨吃的,我怎能与你比呢!”说罢,焕英拍门而去。

    诗梦看着她拍门而去的背影,怔了一下,却没有动,又爬在桌子上看起书来。

    焕英走到楼梯口回头看看,诗梦没有出来,顿时一股凉意如刺骨的寒风穿透体骨。

    她伤心地转头走了。

    心里恨,骂诗梦是死诗梦、懒诗梦、坏诗梦,你长了一颗什么心?让我看不透,猜不真。

    一路心思,一路想,诗梦变了,变得如此狠心,不可思意。

    进门,一下就扑到床上。

    她想不通今天见到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诗梦举动的反常,引起焕英诸多的猜想、凝团,一直在床上躺着,晚饭也没有吃,衣服也没有脱,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门开了,走进一个人。她瞟了一眼没吭声。

    常来喜,一看到焕英这样子就开口问:“出甚事了,你脸色很不好看。”

    她没有吭声,也没有起身,仍爬着不动。

    “咋来?不吭声,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

    “不用你管,没甚事。”

    “看你这样子,我就难过,心就痛,你就告诉我吧!我眼里容不下别人……。”

    “你住嘴,我的事你少管。”焕英火冒三丈地说。

    “好好好,我不管,你别生气了。”他举着双手说。

    “看见你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别别这样,你消消消气吧!别发那么大的火,火气大对身体不好。”

    停了一顿,他又说:“你还没有吃饭吧?想吃甚?我去给你买。”

    “我不吃,你不用去。”

    “不吃那能行。你等着,很快,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不用去,我甚也不想吃……”没有等她说完,常来喜就脱门而去。

    焕英看着他出门的背影,想起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是造物主在作弄自己吗?常来喜对我百依百顺,而我却不喜欢他,总不给他好脸儿看,不跟他说一句好话,一见面就来气,常是训斥、骂他,他却不闲也不烦,仍随着我跑前跑后的,不管别人如何评价他,如何说他,他却一维地追我、讨好我,让我高兴、开心。

    我呢!都做了些什么呢?

    唉!这又想到那里了。

    这时,他回来了,手里提着土片烧烤捞捞对她说:“快吃哇。”

    焕英却又黑下了脸说:“不吃,你吃哇”

    “我已吃过了,你承热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吃不下。”

    “吃不下,少吃些,不吃饭身体那能抗得住。”

    “你这人真麻烦,不吃就是不吃嘛,快端走。”

    “端走干嘛!你承热吃些吧。”

    焕英转过脸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常来喜顿了顿向门外走去。

    “有事你就来找我,我会为你……

    “你快走吧!真啰嗦。”带气地说。

    常来喜看了她一下,不情愿地走了。

    焕英一个人躺着不动。夜来的事仍在脑海里打转转。诗梦不是那种人,为什么会有其举动。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诗梦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焕英不想不问,与平常一个样,干着自己的工作,闲时看书写诗。

    说着话,时间跳进了年底。

    在街上与焕英遇面打声招呼就分道而去。

     

  • [论坛] 梦在天路(四十二)

    2013-09-27 10:29:38

    第四十一章

     

    晚霞,在西天像一张鱼网撒开,火红火红的披在重重叠叠的山峦美极了,美的令人叫绝。

    街灯,像五颜六色闪烁的星星,璀璨斑斓点缀着城市的角落,乘凉的人散步在街上,边走边呼吸着雨后新鲜的空气,直入心扉很是舒畅、清新。

    诗梦,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地体味着今天的艳遇,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约一个女孩出来吃饭,吃的是那么舒畅,是那么自然,令人陶醉,惬意无限。

    他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是她的影子在晃动。

    可一直理不清自己被她什么地方给吸引住了,为什么要约她去饭店吃饺子。

    想到这,心里有点不安,久久难以入睡,眼直钩钩地盯着屋顶发呆。

    夜很长,这一夜真难熬。

    天一亮,他就蹦下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全体职工在三楼会议室召开迎接前半年公路大检查动员会,安排部署迎检的有关事宜。

    领导天天泡在路上,段机关除了留下一名看门房的、做饭的和看电话的,闲杂人员都上路刷树、标线、百米桩、护墩及公路附属设施。全段上下都为迎接检查而忙碌着。

    一座楼空空的,很静,静的出奇。诗梦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电话,看书学习,没有人打搅他,心里特美。

    诗梦读着书,一切杂念成为烟消云散。

    “嗨。”一惊,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哎呦,你快把我吓死了。”

    张瑞嘻嘻地笑着说:“一个人干甚呢?那么认真,头也不抬一下,我已偷偷看了你老半天了。”

    “是吗?”

    “这还有假。”

    “我没觉察到。”

    “你看谁来看你了?”

    诗梦向门口一,是爹。便叫了一声“爹”,说:“你啥时来的。”

    “刚来,张瑞说你在,就领我上来了。”

    “坐吧!我给你倒杯水去。”

    他爹坐不住,站着四处望望,说:“这段里变样了,可这用的沙发、茶几、桌子、水杯等没有变,还是马站长在时买的。他老人家可是一位好站长,是一位闹人家的好手。”

    “叔叔,马站长有那么好吗?老职工们都说他不错,可我们没有见过。”张瑞问道。

    “马站长在时,他对职工好,爱单位,把站里当成自己的家来看待。站里好多财产都是他在是买的。是一位好站长呀!不知现在这位段长如何?”

    “这位段长很有策略,能力强,会工作,也会团结职工,关心职工,一切都为职工利益着想,三天两天给职工发劳保福利。一年四季,什么下来发什么。职工们评价他是第二个马站长。历来领导都没有他发得劳保福利多,职工们实惠,都拍手称快!”张瑞一板一眼地说。

    “这就行,职工要的就是这,他不管你是谁当领导,只要俺实惠,能按期领到工资,这就是个好领导,这就是个会闹人家的人,就是贴近职工的明智之举。”

    “你说得真好叔,这位王段长及三位副段长,始终为段的振兴着想,为职工富裕着想,他们团结一致,扭成一股劲,强抓生产,多抓钱,抓回钱来为职工发福利,职工们赶起活来也很高兴,卖力,这不,闲着人员全部都上路了。”

    “机关职工还上路?上路做啥?”

    “上路刷树、刷标志牌等。”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历来段机关职工是不上路的。他们都愿意上路吗?”

    “愿意。这样很实惠。”

    “实惠!有啥实惠?”他惊讶地问。

    张瑞说:“上路者有补助。”

    “哦,金钱的力量。真不愧你刚才说这位领导有策略,善应变,职工们积极性能调动到这份上,光靠金钱诱惑是不行的,还得靠领导的运筹方式、方法,及他在职工中的威信?看来这位领导威信很高。”

    “他们都愿意上路。”

    “这说明段领导领导好,可他在这不会长久了。”

    “为甚?”张瑞问。

    “会干事业的人,谁不赏识。”

    “你是说,上级领导看准他了,要提拔。”

    “这是一定的。”

    “俺们不想让他走,能体贴职工的领导少,谋自己利益的多。”

    “那不是你们的事。走,谁也挡不住。”

    说到这,张瑞下楼做饭去了。

    这时,福厚对诗梦 说:“咱准备从正面修三间房子,你能回去帮两天嘛?”

    “什么时候?”

    “一半天就开工。”

    “不行,走不了。”

    “走不了就算了。”

    “不能退期几天吗?过了前半年检查。”

    “没工夫了,退后就到秋天了。”

    “嗯!那我……

    “不用,有你没你都一样,你能给爹凑点钱吗?”

    “还缺多少?”

    “不多,几百块。”

    “我没有那么多,我去向别人借借看。”说罢就往门外走。

    “借不上就算了,我再想办法。”

    福厚一个人坐着,从兜里挖出一盒黄金叶烟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用火柴点燃抽了起来,这一辈子闹了个甚么,甚也没有闹下,到头来修三间瓦房还得向儿子张口。

    叹了一口气,接着,抽了口闷烟。

    养路工苦啊!招工时说三个月转正,可这一晃已十几年过去了,是什么工还是什么工。

    社会在变,一切都在变,不变的还是协议工。

    甭难为儿子了,走吧!

    想到这,他慢腾腾地向楼下走去。

    诗梦兴冲冲地拿着向同志们借来的五百块钱跑进办公室。一下瞪大了眼,爹呢?

    是不是去厕所了,等等吧。

    “诗梦,吃饭。”张瑞在楼下喊。

    “哦,知道了。”

    爹,去哪了,咋还不回来。

    诗梦未进灶房先开口问:“张瑞,我爹在吗?”

    “不在。”

    “去哪了?”

    “快,找找。”张瑞说罢,就随诗梦去找他爹。

    他们在院里找了个遍也不见他爹的影子。

    这去哪了。

    “是不是走了?”张瑞说。

    “不会吧!钱还没有拿呢!”

    “快骑上我的洋车的去车站看看。”

    诗梦从张瑞屋里推出洋车的,跨上车疯一般地冲出了大门。

    一路边走边不停地瞅,看有没有爹的身影。

    一路没有发现爹,进站门就大喊:“爹爹、爹爹,你在哪?”没有人回答。他从候车厅窗户向院内瞅了瞅,发现兴乡---葫芦的班车已发动了,他立马快步跑出候车厅向车追去,边追边喊:“师傅停一下,我找一个人。”他未等车停稳,自己已蹦上了车,喊道:“爹,你在吗?”

    “哎,爹在。”

    一听到爹的声音,便松了一口气。

    “爹,你不吃饭怎就走哩!得我……”

    “爹想想还是甭给你找麻烦,回去再想别的办法。”

    “不用,我已窜处(指筹备、借)够了,给你。”

    他爹接过钱,装进内衣兜里,泪水不由滢眶而出。

    “下来,咱吃了饭再走吧!”

    “不拉,爹这就回,吃不吃饭吧!”

    “饿得肚子能行吗?”

    “行,你快回去吃吧!”

    诗梦看着爹坚定的样子,他只好一个人下车了,快跑向卖饼子的摊上买了五个饼子,从车窗给他爹塞了进去。

    他爹最爱吃的就是饼子。

    诗梦等前半年检查完,回家转了一趟。

    三间房子盖好了。爹累倒了。他在炕上躺着,人叟了一圈。

    娘说,他已在炕上躺了三天了。

    福厚是个急性子,为盖房子每天吃不下饭,天还黑的就起来去担水、和泥、搬砖,一切都准备妥,但等师傅们来动了。人家吃饭,他不吃;人家歇,他不歇,都说你歇歇吧!这样动你会累垮的,他不听,说没事。结果,房盖好了,人累倒了。不吃不喝在炕上一躺就是三天。

    “躺了三天!”诗梦关切地问。

    “今天好多了,也能吃了。”

    “那就歇歇吧!这急性脾气永远改不了。”

    诗梦看着爹这样子,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人家养儿时为父分忧,而我呢?

    一想到这,心就有点酸。

    诗梦住了一天就走了。

    回到段里,王段长调走了。调分局任副局长。

    真应了爹说的那句话“是千里马就会有伯乐赏识的。”

    工作的业绩成果与否,是直接衡量一位领导称职与不称职的标准。

    你付出了,就会得到回报。

    你付出的多少,决定着你得到的多少。

    他付出了,他也得到了。

    他踏向了新的征程。

    去迎接新的挑战,肩上担负起了一种新的使命。

     

  • [论坛] 梦在天路(四十一)

    2013-09-26 16:29:56

    第四十章

     

    焕英回到商场,别人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小伙子领你吃什么饭来?”邻柜的一位妇女问。

    “饺子。”

    “这小伙子会办事,第一次就把你给抱住了,还怕你跑了不成。”

    “我可没那么想,不就是一顿饭,很平常嘛!”

    “这小子心细,看来人性也不错,你真有眼光。”

    旁边一人拉了一下她的衣襟,她顿时领会到她的用意便打住了话匣。

    焕英心里甜甜的,涩涩的,说不出是为什么?她看不透诗梦的用心,看不透诗梦的心思,更看不透诗梦心里是否有她,冷感他的心湖很深很深;无法探测到低,无法领悟的彻底,无法找到准确的答案,也无法明白结果会是怎样,只是蒙着头走,摸着石头过河。

    今天是美,美得心里陶醉;

    今天是美,美得无法言语;

    今天是美,美得差点失去了理智。

    她独自欣赏着别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

    这时,走进一个人对她说:“你一个人在臭美什么?”

    听音,是原本高兴的她顿时把脸凹了下来,说:“你又来干甚?”

    她一见他就没有好话,见面似见了敌人,就不给他好脸色看。可他到好,反而笑脸相迎。如有一次不给他黑脸,他却到不自在,不得劲,得找点茬挨点臭骂心里才能舒坦,心里才能平衡。

    说是冤家路窄,又胜似冤家路窄。

    她前,他后。

    不变的方式,一直在演绎着一段凄美的爱情。爱的力量,爱的苦恼,爱的被动,爱与被爱的战略方式,一演就是七年,七年啊!漫长的七年,他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原打,一个原挨。一个爱的发痴、发疯,一个被追的叫苦、叫冤。有句话说的好“抢扭的瓜不甜。”可对他却不适用。心中一个理念:我爱你没有罪。

    他高条身材,一张白净,长型的脸,真是一位标准的好后生。

    常来喜,这名字也叫的好听。

    “来看看你。”常来喜笑着说。

    “有甚看的。”

    “想你呗!一刻不见,心中十分想念。”对面柜台里的女孩逗趣地说。

    “我才不稀罕他呢!假惺惺的。”

    “快别这么说,他听了会很伤心的。”

    “伤吧,伤了更好。我不想见他。”

    常来喜笑嬉嬉地说:“她这个人就这个样,没什么,我不会伤心的。”

    焕英鄙了他一眼,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常来喜站着,手中玩弄着手中的车钥匙。

    他是在县城某机关给单位头头开小车。

    他七年如一地爱焕英,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执著。

    七年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感恩的同情,还是换来了僵持的融化。

    滴水能穿石。她被他的执著和痴迷感动了,她接纳了他。

    接纳,是出于一种还情,还是出于一种谢意,在她心中一直是一个谜。就好像是一只被动的风筝在一根线的一端牵着飞翔,好像命运就牵制在那根线上。

    她是接纳了他,可她任改变不了自己对他的不感冒,出言即吼,张嘴就没有好话,成为习惯。

    也许这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恨,即对他的厌恶。

    爱意即浓。

    无话的世界如何转动,这种怪异的爱情在上演着独幕剧。也一直成为她心中独特的美。

    她只管自己的嘴溜,不管他心里怎么想。

    “给,钥匙,喝水上楼上喝去,别站这里影响我卖东西?”

    “不,我不喝,一会儿就走。”

    “看你,还真牛!给你点好脸吧!不失抬举。”

    “这个星期没事,咱出去玩来?”

    “没空,不去。”一句话就顶回了他的话。

    “真的,不跟你开玩笑,特想带你出去玩玩。”他说的很认真。

    “谁跟你开玩笑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这人真啰唆。”

    看着她的脸色,变得发紫,话不能是假的,常来喜心知肚明,不敢再说诗梦了,再说就得动武了。

    她这脾性已让他领教的不能再领教了。话赶到这份上任你有九头牛的劲也拉不回来,只好等她气消了,不然,好事只能做成了坏事。

    今天,她心中一定有事,一定是触动了心扉的事,在牵动着她的神经,还是走吧!呆着只会让空气更加硬化,让气氛更加冰凉。

    “好嘞!别动气了,我这就走。”他温和地说,没有一丝发火的迹象。

    他脾气好,你动火,他却能灭火,可却也能让你旺火。她就受不了这,越看他没气,她却越来气,欲燃欲旺,只有他离去,看不见了,心气也就散了,火气这才能灭了。

    其实,她很想让他痛骂她一顿,甚至动武抽她一顿,那心中不明火气方能散尽。可恰恰遇的是一个木偶,从来都没有火气的木偶。

    这种不痛不痒的很是受不了,越受不了,越火气大,特别是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再说那些温存爱意的话,更是像燃烧的篝火,像被野火烤焦的心脏,扑扑地跳动不止,欲跳欲烈,即将爆炸般难受,难熬。

    他一走,心就舒坦了,气就散了,难看的脸色也就消失了。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见他时,心中却有想他的冲动,但一见面就烈火欲烧,非发泄了不可。

    当第一次他向她提出让她成为他的女朋友时,心里就没有舒服过,只是在心中列微颤动了一下就失去了潜力,并没有牵动神经的萌动,牵肠挂肚般的思情。反而是一种厌恶,见面就讨厌,就没有好感。

    他却认准了方向,认准了目标,一个劲地追她。放学送她,上学接她,一天不见面心中就痒痒的难受。

    她却并没有这种美感,也许只是为了给别的同学炫耀自己的魅力,一直保持着这种非正常的关系,一保持就是七年,七年没变的是她自己,七年没变的也是他的坚持。这种爱,叫不叫爱,令笔者也难说清。

    说清也好,说不清也罢,这不是咱的主题,咱的主题是诗梦。

    诗梦在焕英眼里是完美的,是地地道道的白马王子,他的出现,就纠住了她的心弦,就纠住了她的心魂。扑扑地跳动是一种骚情,是一种妩媚的春心。她对他没有火,有的是一种无明的爱意,有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暖流,从脚底直达全身。这种欲醉的感知,久久在身心回荡不止。甚至一想起就像春潮般浮动起伏,一浪高过一浪,恰是冲宵破雾般舒畅惬意。

    他的出现是一种淡化无味的,平坦无颜的,普普通通的一种简单式,内心不敢有非分的向往,心很明智自己的身份,自己心伤的悲痛,一直是一种解不开的心结在堵塞着门坎。

    这一切令她琢磨不透,一颗心也真是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

    这一下午,她激动,她生气,她心燥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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