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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连载<梦在天路> *

    2008-09-02 19:45:59

    第八章

    咕咕、咕咕、咕咕……

    爱花端着一瓢玉米站在当院唤鸡,该喂鸡了。鸡听着喊声从四处哗地围了上来,她在中间抓把玉米在空中划个半圆向地上撒去,顿时,它们咕咕、咕咕、咕咕地啄着地上的玉米粒,很是自由自在的随意。爱花一边撒玉米一边盯着他们发笑。

    看着鸡吃食的样子,她很开心。希望他们能多吃点,吃饱多下蛋,把鸡蛋卖了得来的钱可添补家用。添补一点算一点,能添补个油、盐、酱、醋钱也行。能存一点算一点,她剩吃简用,把扣下来的零用钱存起来,为以后打窑洞筹备。

    打一眼新窑洞一直是爱花的心病,村里人家家日子一天比一天过的好,生活富裕了,可自家明显的落后了,与别人家相比差距很远,全家四口人挤在一个又小又黑的窑洞里,透光很不好,晚上睡觉脚蹬脚很不舒服。

    打窑洞,成了爱花嘴里的口头弹,这让福厚很烦。

    可钱是硬头货,没钱什么也办不成。

    突然一声“孩他妈,” 她抬起头向院门处看,而抓有玉米的手停在了半空。

    “呵,鸡都长大了啦!下开蛋了吧!

    爱花没肯声。

    福厚进窑里放下包,“怎哩,一副死猪样。”

    “一见你我就来气,能高兴起来吗?”

    “又想什么了?”

    “一年挣不上几个臭钱,看你那德行,公路是你爹还是你娘,只管你在外好活,却不管我们娘母们的死活。”

    “这说那里的话,一进门你就呛我,我真摸不着头脑是冷是热。”

    “你去村里瞧瞧,别人家是一天一个样,十天大变样,咱家是一天比一天紧巴,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我真没脸面在别人面前晃动,整天呆在这破窑洞里,偶尔出去,也是躲着别人走,去地里锄庄稼,摘南瓜、摘豆角等。真要把我给活活憋死了呢?”

    “回窑吧,这么高声让别人听了笑话。”

    “怕笑话,你还知道怕笑话。”

    他推着她的背:“回窑说,回窑说。”

    “你看看咱孩们穿的是啥?鞋,露的脚趾;衣服,补丁垒补丁不下十几处,和讨饭的有啥两样。你再看看别人家孩子,全村再也找不出第二家。”

    “快别说了,我听得都心烦了。”

    “闲心烦,闲心烦你给拿钱来,我去给俺孩们卖去。别老让人家对咱白眼。”

    福厚摸摸口袋,半晌从衣兜里掏出10元钱,“给”。

    “就10元,打发讨吃的哩!”

    “拿着吧,就这些了,我还……”

    “还干什么……”

    “不敢干什么,没事。”

    爱花迟凝了一下,心知他的难处,把钱接了过来。“下次可不能再这样打发我了。”

    “好日头就要来了,下一月我们就开始领工资,不再挣工分了。”

    “是吗?”

    “我什么时候鬼过你,我们那表审批下来了。”

    “这么说,我们就要盼来红日头了。”

    “可不是呢?”他很认真地说。

    爱花笑笑说:“一个月能领多俩。”

    “一个月领37.5元。”

    “能领那么多。”

    他哼了一声,说:“孩子们都去那了。”

    “诗梦去李先先家了,诗梅去李改青家了。”

    “我给他们买了一斤糕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是头一回。”她笑喜喜地说。

    “这不高兴吗?我还买了一斤韭菜,咱今日包饺子吃。”

    爱花二话没说,从包里拿出韭菜织了起来。边织边与福厚啦起了家长里短,西家搬进了新家,东家打了一眼新窑。

    爱花似倒水般一股脑地向外倒,福厚觉得理愧,只是摇头或哼一声算是回答。她见他低着个头不啃声,心知提到了他的短处,便打住了话题,另说其它。

    “咱家鸡都下开蛋了,等再养些,只要咱俩两心合一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相信总会有一天会走出困景的。那咱就盖三间新房,别打窑洞了。”

    “我早有这个想法,要弄就盖房,打什么窑洞。”

    “看你那德行,又开始吹了。”

    福厚憨憨地笑笑。

    “你看我,怎又啦上这了,不说了,不说了,难得今天我们高兴团聚。”她自责地说。

    福厚忙说:“没什么?我一定要盖三间漂亮的瓦房。”

    “好啦,你揉面,我搅饺子馅。”

    功夫不大,一切都就绪了。

    诗梦和妹妹一进家见到爸爸就都抢着往他怀里钻。吃着爸给买的蛋糕,他们很高兴,说:“爸在那里买了,很好吃。”

    “在潘龙镇上赶集买的。”

    说话间,爱花已把饺子煮熟了,出了锅。“快吃吧!”

    诗梅在爸爸的怀里缠着不下来,“诗梅下来,让你爸吃饭。”爱花列带气地说。

    诗梅才乖乖地下了她爸的身。“好吃,好吃。”诗梅叫着。

    一年很少吃饺子,特别是鸡蛋韭菜做馅的饺子。平时总是吃三合面面条、和子饭、擦疙痘等饭,及时吃上一半顿饺子,也是用金瓜与粉条做馅的饺子,很难吃。吃一口,绵绵的很烧心。

    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不错,很好。我很久没吃这么香的饺子了。”福厚说。

    诗梦边吃边说:“香,吃完,我还要吃。”

    “我也还要吃。”

    “好,慢慢吃,别让烧着嘴。饺子还多呢?”

    福厚开口说:“给他二爷二奶送一碗。”

    “送吧,多呢!”

    “爸,不要送。”诗梅说。

    “为什么?”

    “送去,还不都给他们的猫和狗吃了。”

    “不能这么说,她是你二奶,要知道孝敬长辈是应该的。”说的诗梅低下了头。

    二爷没儿没女,都快60岁的人了。二奶见不得孩子,这缘她没有儿女的缘故。她爱养猫养狗,似猫、狗为孩子,大人吃什么,猫、狗吃什么,还常给他们洗澡。惯的猫不扑老鼠,不吃老鼠;狗不吃屎,不咬人,失去了它们的本性。

    可他们二老,似它们为宝贝,一刻不见嗓子就痒痒,俩人便到处去找。

    诗梦、诗梅很少去,又因离的远。一般在每年正月初一早起吃过年饭,由爸领着去磕个头,每人领二角钱。

    饭后,诗梦与他爸去送饺子。

    一进门,二奶笑笑说:“什么时候回来的,福厚孩。”

    “今前晌。”

    “坐吧。”

    “二爹呢?”

    “西营赶集去了。俺孩可是善良人,还掂记你二爹二娘。俺孩可得对你媳妇好点,她在家啥也得做,又当汉又当娘,秋天队里分的粮食,她三更半夜把两个孩子锁家里,一个人东倒西歪往回挑粮食,不容易呀!整整的挑一夜。队里分粮食总是黑夜,有劳力的人家挑那点粮食不算什么,可你媳妇一个人,力量又单薄,总不能放在野地里吧!一个人最先挑,最后一个人完,我和你二爹老了帮不上忙。

    “知道了二娘。”

    从二奶家出来,他爸很沉闷。

    突然他冒了一句:“诗梦,你以后要好好读书,不然我就不攻你了。”

    “放心吧,爸,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着话不大一会,已走到家门口。李先先在门口站着。

    “你等了好久了吧。”

    她哼了一声。

    “你们去玩吧。”

    话落,诗梦与李先先相跟着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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